当第一辆德军四号坦克开过路口的那一瞬间。
“开火!”
轰!
“凡尔登号”那门75毫米榴弹炮率先发难。一发高爆弹直接轰在领头那辆四号坦克的侧面。虽然没有击穿,但巨大的冲击波震断了它的履带,让它横在了路中间,堵住了后面坦克的去路。
紧接着,“圣女贞德号”和“阿尔萨斯号”从两侧的废墟中缓缓驶出。
对于1940年的德军坦克手来说,B1bis简直就是噩梦。
这种拥有60毫米倾斜装甲的法国怪物,在这个距离上几乎免疫德军所有的车载火炮。
叮叮当当!
德军的37毫米穿甲弹打在B1坦克的装甲上,只溅起一串串火星,然后被无情地弹飞。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德军无线电里充满了惊恐的尖叫。
而B1坦克的反击则是致命的。虽然它们的47毫米炮塔转动缓慢,不过好在根本不需要瞄准距离太近了。
砰!
一发47毫米穿甲弹精准地钻进了一辆三号坦克的驾驶窗。坦克内部瞬间喷出一股烈焰。
与此同时,赖德少校指挥的那四辆缴获的三号坦克也从侧翼杀出。
“打他们的屁股!那是他们最软的地方!”
赖德少校冷静地指挥着。这些还能隐约看到铁十字却向自己人开火的坦克,彻底搞乱了德军的判断。
“那是我们的人!别开火!那是三号坦克!”德军指挥官在混乱中大喊。
就在这尤豫的几秒钟里,赖德的车队已经完成了两轮齐射,又瘫痪了三辆德军坦克。
然而,战斗并非一边倒。
杜兰德上尉焦急地喊道,他的声音在充满电流声的频道里显得格外刺耳,“75毫米榴弹打光了!47毫米的也只剩五发!我现在只能用同轴机枪吓唬他们!”
高强度的巷战让这支装甲部队弹药消耗极快。
“坚持住!”
亚瑟的声音切入了频道:“没有炮弹就把坦克横过来!那是六十吨重的钢铁!那是世界上最昂贵的路障!把路给我堵死!别让他们前进一步!”
“至于那些德国步兵————交给我们。”
随着亚瑟话音落下,街道两侧原本死寂的废墟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令人窒息的金属风暴。
“开火!把他们从坦克边上剥下来!”
早已埋伏在断墙后、地下室气窗里、以及二楼破碎窗框后的冷溪近卫团步兵和法军残部,同时扣动了扳机。
这就是亚瑟为德军准备的第二道绞索。
德军坦克之所以敢在巷战中推进,全靠伴随在侧翼和后方的装甲掷弹兵。这些精锐步兵贴着坦克的侧装甲移动,用冲锋枪和手雷清理周围的威胁,充当坦克的“眼睛”。
但现在,这些“眼睛”遭到了屠杀。
哒哒哒哒!
两辆藏在侧巷阴影里的半履带车猛地撕开了伪装网。车顶的MG34和架在一旁的布伦机枪机枪组成了两道交叉的火鞭,疯狂地抽打着德军坦克的侧翼。
正在坦克掩护下小心翼翼前进的德军步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跳弹横飞。而打在人体上,则是沉闷的噗噗声。
一名正准备向二楼投掷手榴弹的德国下士被一发恩菲尔德步枪弹精准地击穿了脖子,手榴弹掉在脚边,将他和身后的两名士兵一起炸飞。
另一群试图依托坦克履带做掩护的步兵,则遭到了半履带车上那挺德国人自己设计的通用机枪的无情洗礼。子弹轻易地穿透了砖墙,然后将他们像扫垃圾一样扫倒在血泊中。
“我的潜望镜!我看不到左边!”
“步兵!步兵死光了!”
德军坦克的无线电里乱作一团。
失去了步兵的掩护,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三号和四号坦克瞬间变成了受惊的犀牛。
为了防止被狙击手和流弹击中,德军坦克车长们不得不惊恐地缩回炮塔,重重地关上舱盖一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他们变成了真正的瞎子。
通过狭窄的观察缝,他们只能看到前方几十度的视野。侧面?后面?头顶?那是死神的盲区。
“就是现在!”
赖德少校抓住了战机。
虽然他的坦克也没多少穿甲弹了,但这就够了。
“撞过去!把他们挤在墙上!”
那几辆沉重的B1Bis坦克像发怒的公牛一样,利用厚重的装甲直接撞向了惊慌失措的德军车队,将一辆试图倒车的三号坦克死死地挤在了路边的废墟中,履带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