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敌方进攻:00:05:00】
警报终于响了。
党卫军营地深处传来了惊恐的喊叫声和零星的枪声,那是外围巡逻队发现了被屠戮的指挥部守卫,或者是发现了那一地狼借的指挥所。
整个德军阵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锅。无数探照灯光柱疯狂地扫射着夜空,坦克的引擎声在咆哮,混乱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但已经太晚了。
在伯尔格那座饱经沧桑的中世纪城墙上,几发来自英法联军防线的镁光照明弹突然升空。
嗤一刺眼的白光将那段残破的城墙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一无论是战壕里严阵以待的法军,还是对面惊慌失措、正准备发起冲锋的德军。
而在他的手中,拽着一根绳子。
绳子的另一端,套在一个穿着黑色皮大衣、满脸是血、浑身沾满泥浆和排泄物的人脖子上。
这位半小时前还如同天神般不可一世的党卫军营长,此刻象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跪在城墙边缘,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断掉的右手还在滴血。
他哭得象个孩子。
“救命!费迪南德!弗里茨!救救我!救救我啊!”
蒙克对着下面的德军阵地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那种丑态毕露的求生欲,通过这寂静的夜空,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党卫军士兵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巨大的幻灭。
那个总是高喊着“为了元首”、“流尽最后一滴血”的长官,此刻竟然在向敌人下跪,而且还哭了?
“看着!”
亚瑟拿着扩音器,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他另一只手揪住蒙克的头发,把他那张恐惧到变形的脸展示给所有人看一展示给对面的党卫军,展示给身后的法军,展示给下面的国防军。
“这就是你们的上帝!”
亚瑟咆哮道,声音里带着极度的轻篾:“这就是你们害怕的鬼魂!看看他!他在哭!他在尿裤子!他在求饶!”
“他是个懦夫!彻头彻尾的懦夫!”
蒙克还挣扎:“求求你————我是贵族————我有.————不要————”
亚瑟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杀了那些投降的士兵。你说那是清理垃圾。”
“现在,我也在清理垃圾。”
说完,亚瑟没有任何尤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抬起脚,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在那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中,狠狠地一脚踹在了蒙克的屁股上。
“下去吧。”
“啊啊啊—呃!!!”
蒙克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钟。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绳索绷紧的声音,以及颈椎骨断裂的脆响。
咔嚓。
那个黑色的身影从城墙上坠落,然后猛地停在半空中。
他的身体还在因为神经反射而剧烈抽搐,舌头伸出,那双因为窒息而充血凸出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德军阵地。
他在风中摇晃。
象是一枚巨大的、黑色的钟摆。
死寂。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对面的德军准备进攻的部队停滞了。那些狂热的党卫军士兵看着那一幕,看着他们心中的偶象变成了这副丑陋、悲惨的模样,那种信念崩塌的冲击力比任何炮弹都要巨大。
士气,在那一瞬间,断崖式下跌。
【提示:敌方士气判定Cruling(崩溃中)】
【关键指挥官已被处决】
【获得光环效果:恐惧投射(FearProjection)】
【敌方进攻倒计时:已中止】
而在城墙上,亚瑟拍了拍手,就象清理掉了某件垃圾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早已惊呆了的法军和英军士兵。
让森少将张大了嘴巴。希金斯上尉看着那个随风摆动的尸体,眼中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让娜中尉死死地盯着亚瑟的背影,眼框通红,咬着嘴唇,浑身颤斗。
亚瑟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接过麦克塔维什手里的银头手杖,淡淡地说道:“看来今晚他们不会进攻了。”
他走过人群,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法军士兵突然举起步枪,对着天空高喊了一声:“伯尔格的屠夫万岁!”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屠夫万岁!”
“杀光他们!”
那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那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这种以暴制暴的极致快感。
亚瑟没有回头。他在RTS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