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他手机里的文档给闻辽看。他想为自己设计身后事。

    闻辽笑:“我就说吧,知音难觅,总有人懂我的审美。”

    闻辽的审美,就是二次元痛盒,还有葬礼上的摇滚音乐节。

    闻辽说:“他跟我说了预算,我答应他尽快出个方案。”

    张若瑶把手机免提,搁在手边,坐在床沿擦头发。

    闻辽喊她,她没听见。

    “张若瑶!”

    “叫唤什么!”

    张若瑶回过神来。

    “你听我讲话了?”

    “听了啊。”

    “我讲什么了?”

    “......”

    闻辽明知张若瑶脑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能重新讲一遍,关于这个男人说,他想请专业团队提前录制一个微电影在葬礼上循环,假装他不是去世了,而是去往另一个世界了。

    闻辽问:“张若瑶,你说人死后的世界到底什么样?”

    张若瑶说:“你不是不信吗?”

    “是不信,但还是会幻想。”

    张若瑶给闻辽讲了自己高中时胡思乱想的那些东西。

    说着说着,心情忽然很差。

    闻辽感觉到了。

    “瑶瑶。”

    “有屁就放。”

    “......”

    闻辽没好气:“我明天回,晚上到。”

    “随便,告诉我干嘛?我又不去接你。”

    张若瑶将语音挂断,毛巾扔到一边,直挺挺向后倒去,平躺在床上。

    闻辽还是没有拗过她,二楼只换了电器,没有重刷乳胶漆。天花板年头久了,泛着淡淡的灰。

    她头发有点长了,该剪了,半湿着蜷在肩窝,有些痒。

    张若瑶发了一会儿愣,拿起手机,翻到通话记录,找到了最近的号码,拨了过去。

    话筒那边传来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若瑶开免提,静静听着电子音。等中英文重复两遍,自动挂断了,她再打,然后再被挂断。

    如此循环往复。

    直到她的发梢彻底干了,不再滴水,手机已经很烫了。

    张若瑶起身,坐在床沿,蜷起腿来,抱着膝盖继续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