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是不想看到楚弘灜,这三日也出乎意料的没有见过楚弘灜一次。
养了三日,赵芙阳感觉身子好多了。
“婉儿,这几日多谢你照顾。”
赵芙阳依靠在床榻边,将最后一口安胎药喝了,苦的她拧起眉心,放入口中蜜饯才缓解许多。
“芙阳,你不必谢我,我是大夫,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几日的相处,加上以前的情意,早已让二人彼此信任,关系更加亲密了些。
微生婉为赵芙阳诊脉之后,确定无恙,心里松了一口气。
“胎象已经彻底稳住,你可以下床行走了。”说着微生婉搀扶着赵芙阳走下了床。
躺了几日,赵芙阳感觉自己都要长毛了,能下床之后,自然要下来走走。
她走到窗子边,望着外面的街道,现在是白日,街道上商贩遍地,行人也是络绎不绝。
但透过这些,赵芙阳又看到了不少缩在街边乞讨的人。
她记得她初来乌陵这座城池的时候,还没有见到过这么灾民。
怎么才几日时间过去,便灾民遍地了。
“滚开,哪里来的灾民,怎么混进的城?”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女儿已经十岁了,求大爷给口吃的,我把女儿给你。”
“呦,瞧着挺水灵的。”
话语入耳,赵芙阳顺着声音看去。
在客栈正对面的墙角下面,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孩童,身侧还跪着一个十岁的女娃娃。
被叫停的男子捏住女娃娃的下巴,又看了看女娃娃的口齿。
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铜板,扔到了妇人面前。
妇人捡起铜板后,便不再过问被那男子强行拉走的女娃娃。
看此一幕,赵芙阳心里猛的揪起,如此简单,如此廉价,就卖了一个女儿。
赵芙阳想阻止,可不远处这样的一幕还在继续上演。
她能阻止一个,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呢?
卖儿卖女,都在时时刻刻发生。
而这些都是因为战乱而起。
因为平南王发动宫变,遂又不作为而起。
赵芙阳想让这支离破碎的大赵,尽快复兴起来。
楚弘灜说的对,只依靠匡正军两万人,根本不是平南王的对手。
等匡正军壮大到能与平南王抗衡的程度,又不知道要到何时。
既然楚弘灜这么想要这个孩子,也甘心她用这个孩子利用他的十万大军。
她何不试试这次机会?
“楚弘灜在哪?”赵芙阳回眸看向水盈问道。
水盈回禀:“王爷在隔壁房间。”
“我想见他。”
“是,奴婢这就去通禀。”
水盈出了房间,微生婉有些担忧:“芙阳,他就是个畜生,若是你要走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逃的。”
“是要走,但不是现在。”
这三日赵芙阳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楚弘灜那么在意这个孩子,在意的可以跪下来求她,若是她逃了,他一定会再把她抓回来。
他是个疯子,若是这个孩子没了,他怕是真的会让所有人陪葬。
既然逃不掉,那就干脆顺势而为。
微生婉不知道赵芙阳的盘算,只知道若是公主要走,她一定跟公主走。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楚弘灜。
赵芙阳回眸看他,三日不见,他好像瘦了很多,面色也不如之前好了。
微生婉知道二人有事要说,便不做打搅,退了出去。
水盈也很有眼色的将房门关上。
“芙阳,可有感觉好一些?”
楚弘灜走到赵芙阳面前,伸手就要环抱住她。
赵芙阳往身侧躲了一步,让楚弘灜抱了个空。
失落感瞬间蔓延,让他指尖不自主的蜷缩起来,他佯装无恙,立在她身侧。
同她一起看着窗子外面的嘈杂街道。
时间仿佛停滞一瞬,他与她并肩站着,她也并未反抗。
这何尝不是一种岁月静好?
“三日了,该启程了。”赵芙阳的开口,打破了他自认为的那种美好。
楚弘灜喉结轻滚,“明日就启程。”
“今日。”
“你的身子......”
“微生婉说了,只要你离我远点,我就不会有事。”赵芙阳丝毫不在意他的感受。
毕竟他在意的不过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孩子无恙,他怎又会在乎她的感受?
楚弘瀛心头发紧。
她恨他,但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是这个孩子,他必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