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阳应当知道那孩子是自己的,但她没有选择直接堕掉,而是选择了保胎。
她那么恨自己,甚至想要了自己的命,此举应该不是念及旧情。
那便唯有一点,因为血缘,她是想给赵氏留下后代!
春老之前所言,赵芙阳没了孩子,便不会再有子嗣。
但白余年此刻却说,赵芙阳身子康健,就算没了孩子,也会再有子嗣。
那就说明,这两个多月她一直都在调理身子。
她为沈琅绣喜服,说明二人还未成婚,为何要拖到现在?
楚弘灜觉得应当不是在找良辰吉日,或许他们在等某个时机......
楚弘灜思绪未落,春老好似想到了什么。
“为公主保胎的当是微生家族的少年神医微生婉。
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居然能将公主的身子调整到如今这般!”
这句话彻底应证了楚弘灜内心的想法。
他们是在等赵芙阳的身子养好,等能再要孩子的时候,再堕掉他的孩子!
“咚!”
一声重响,楚弘灜一拳锤在了案桌上,震的茶盏都在桌子上跳了一下,最后摔碎在地上。
那是本王的孩子,留着本王的血,岂是他们说堕就堕的!
“零七!”
“属下在。”
“李威还有多久能抵达江南?”
“大军还需七日之久,不过孙世带领的五千精兵,于后日就能与王爷汇合!”
“吩咐下去,全力搜捕赵芙阳和匡正军,定要找到她和本王的孩子!”
“是!”
赵芙阳,下一次本王不会再让你逃了!
庄子上。
“这里山清水秀,就这吧。”
赵芙阳亲自为沈琅选了一块地,临近五月,天气慢慢热了,沈琅陪不了她多久。
她知道沈琅的心思,一直想与她隐世过二人的生活。
但她选择的是另一条路,是她对不起他,只能先委屈他留在这,等日后她一定会回来接他!
时间仓促,只有一口薄棺,还有她亲自给他腰间系的那根红绸。
她为他绣的喜服还在知州府中,这临时找的红绸缎,便当做他的喜服吧。
今日便当她已经嫁给他了!
赵芙阳最后看他一眼,探身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琅哥哥,等我。”
随后亲手盖上了那口薄棺。
“下葬吧!”
每一铲土的落下,都像是在剜她的心口,赵芙阳强撑着身形,眼底一片死寂悲凉。
直到再撑不住,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微生物就立在赵芙阳身侧,一把接过晕倒的赵芙阳。
“公主!”他惊呼一声,立即将赵芙阳打横抱起,送去庄子。
微生婉为她诊治,确定了是因为伤心过度,加上昨日的奔波劳累,身子支撑不下去,这才晕厥。
她需要静养。
但这消息入了微生物的耳,让他一时有些犯难。
“君主,昨日匡正军遭遇平南王的人伏击,弟兄们已经坐不住了,只想反击回去。
而且按照君主您的吩咐,属下已经利用公主的声望,与京城的残存的御林军联系。
他们只等我们抵达京城,好一举杀了平南王,夺回大赵江山!”陈若海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昨日虽然是被伏击,且匡正军有所伤亡。
但也是真真切切的与平南王的人交手了,平南王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厉害,甚至比他想的更弱了一些。
因此,此刻的他底气十足,只想赶紧入京,杀了平南王,扶持君主登基,他也好弄个将军当当。
微生物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心中盘算了一番。
昨日一战,他的身份已经暴露,苏城是待不下去了。
如今匡正军已经两万多人,且在公主的声望下,这个人数还在不断上升。
若再加上御林军和一些小地方的残兵,当真是可与平南王抗衡。
既然落脚地已没,不如就此攻入京城,夺得皇位!
微生物心中也是志气满满,他看了那么多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战争论》......
他不可能输!
“吩咐下去,所有加入匡正军的人,朝京城汇集!”
“是!”陈若海大喜。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
再给赵芙阳一日的休息时间。
而微生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在劝,公主的身子绝对不能奔波,不然之前养好的身子,就要被搞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