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孩子了!
他要当爹了!
屏风之隔,干净的衣服换好之后,楚弘灜从里侧走了出来。
白余年以为面临的是楚弘灜的责罚,怎料他却笑着看向自己,那笑让白余年心底生寒。
“王爷息怒,是属下自作主张,但属下就是想为王爷留个后,别无他想。”
“好,很好!”楚弘灜的后槽牙几乎都咬碎了。
望向白余年的眸色淬着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那股被蒙在鼓里的怨气之下,他竟然生出了一丝庆幸,庆幸这个孩子是他的,而非是沈琅的。
可庆幸后,浮现的便是赵芙阳奔向微生物那刺目的一幕。
先是沈琅,后是微生物,不知她身边还会有多少男人。
但她是他的女人,她的孩子也是他的。
谁抢,谁死!
楚弘灜侧过视线,看向桌子,上面放着沈琅临死前给他的玉佩。
口中低语:“赵芙阳,下次本王不会再让你逃了!”
夜深。
江南某处的庄子上。
赵芙阳随着匡正军一路奔波,直到甩开了后面追兵才停下来。
此处是微生家族的地方,微生婉出面,庄子大门敞开,众人进来休息。
赵芙阳下了马,直接奔向托着沈琅尸体的马匹上。
一路颠簸,‘沈琅’无力的趴在马背上,赵芙阳看着众人把‘沈琅’从马上抬下来,跟着一起入了屋内。
她抓住微生婉的手,恳求道:“微生姑娘,可还有办法?”
她亲手为他做的喜服还没试穿。
他说过要娶她为妻,还没有做到。
他怎么能弃她而去呢。
赵芙阳泪水止不住的落下,看的微生婉心中也跟着揪痛。
虽然微生婉平时总会讥讽男人不可信,可她是看到过赵芙阳和沈琅平时相处的。
她看的出沈琅是真的喜欢赵芙阳,赵芙阳心里也有沈琅。
但偏偏这么相爱的人天人永隔,而那个负心汉却活的好好的。
微生婉摇了摇头:“节哀。”
短短两字入耳,赵芙阳心中最后一丝希冀轰然崩塌,整颗心寸寸碎裂。
她松开了微生婉,转头看向沈琅,似是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微生物适时上前,“公主,杜凌风亲眼所见,说是楚弘灜的手下刺杀沈小将军。
他本欲相救,奈何被那人断了手,是他无能,没有保护好沈小将军,待明日我定让他负荆请罪!”
“我想和他待一会儿,你们先出去。”
微生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微生婉拦住。
等庄子上的人送来碳火和干净衣服后,房间内只剩沈琅和赵芙阳在。
皇兄没了,沈琅也没了,不知道这一路还要死多少人。
大雨淋湿全身,不知是寒意还是伤心,让赵芙阳不停的发颤。
她当着沈琅的面,褪下了湿漉漉的衣服,擦拭干净身子后,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赵芙阳是有机会和沈琅隐藏于世,但她选择了复仇之路,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
在平南王没死之前,她不能让自己倒下去。
她为自己换好衣服之后,开始为沈琅擦拭身子。
“琅哥哥,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选择了复仇,怪我没有听你的话,所以你先走了......”
赵芙阳泪水簌簌而下,望向一旁她刚才换衣服时,临时取下的那枚双鱼玉佩。
便伸手朝沈琅的衣襟里面探去。
他的那枚还在身上,这是琅哥哥给她的信物,纵使他不在了,她也要保存好。
房间外。
陈若海压低声音,“君主,公主不会起疑吧?”
微生物望着面前雨帘,心想大雨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京城什么时候再度变天?
“她并未亲眼所见杜凌风杀沈琅,如何怀疑?
刚才公主奔向我,足矣证明在我和楚弘灜之间,她选择了相信我。
我说沈琅是楚弘灜杀的,那便就是楚弘灜杀的。”
两个多月前,匡正军打听到北宸王宫走水,且北宸王深受重伤。
他当时便怀疑此事与公主有关,经过多方面细细打探,可以确定就是公主所为。
他本以为楚弘灜抓到赵芙阳,会凌辱折磨,为两个月前的事情报仇。
但从当时楚弘灜看向赵芙阳的眼神,和对赵芙阳的态度来看,好像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微生物嘴角微扬,事情似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真是不知,若是将那胎儿取出后,送到楚弘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