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有生活气息的城池,才是大赵以前的样子。
“听说北边的城池都被山匪扫荡了个遍,他们一路往南,再过不久就要到咱们这来了!”
“怕什么?咱们知州大人已经投靠了平南王,现在这苏城是平南王直属管辖之地,他可是连赵氏皇室都敢杀的人,还怕那些山匪?”
“唉,要不是战争所迫,我可不想认平南王当皇帝,咱们以前的赵氏皇帝多好,遇到灾年还会减免赋税......”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这话要是巡逻的听见,第一个把你拉出去砍头!”
话语到此止住,刚才说话那人赶紧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多言。
不过赵芙阳已经从听到的话中提取了一些消息。
这里的知州大人是平南王的人,整个苏城之所以没有被影响,也是因为知州大人的投靠。
虽然赵芙阳心中也痛惜这些曾经的大赵子民,如今却认反贼为帝。
可也不得不感叹知州大人是个识时务的,若非他本是平南王手下,那他能为了保护一城百姓,做出如此选择,也是令人钦佩的。
“芙阳,我们到了!”
沈琅勒停马车,停在了一个花楼面前。
赵芙阳掀帘望去,这就是那个和尚给的地址?
只见门头牌匾上写着‘枕云楼’,门口还站着不少接客的女子,他们瞧见沈琅将马车停到门口,以为是来消遣的,便立马主动上前,左一个右一个挽住了沈琅的胳膊。
“公子,瞧着您面生,第一次来吧,走,奴家为您安排几个乖巧的,保证公子满意!”
沈琅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也从未被这样的女子簇拥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起来,我不是来消遣的。”
“公子不要害羞嘛,我们这里的服务很好的,保证公子试过一次之后便不会忘记。”
“滚开,你们再不滚,别逼我动手啊!”
沈琅有些恼了,芙阳还在马车内,若被芙阳瞧见自己和别的女子这般近,该生气了。
这时,马车车帘被掀开,赵芙阳探出脑袋,一副恼怒模样。
“王良,你什么意思?你说带我去探望你二姨,你二姨就住在这种地方?”
沈琅怔楞一瞬,瞬间反应过来。
“夫人,您别生气,我这是走错地方了,走,咱们这就走!”
看马车上有女子,门口揽客的人也是识趣的松开了沈琅。
马车再次驶离,这次一直驶到一个角落处才又停下。
沈琅长舒一口气,刚才他是真没想到,那老秃驴说的枕云楼,竟是那种地方!
早知道他该先调查一番,再过去的,不然也不会被那几个女子近身。
沈琅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果然一股刺鼻的胭脂味,他只感觉自己脏了,得好好洗洗才行。
“芙阳,咱们先找地方歇脚,等晚上我再过去瞧瞧。”
“好,晚上我随你一起去!”赵芙阳道。
“不用,那种地方你去不合适。”沈琅可不想赵芙阳在那里面看到什么肮脏龌龊的一幕。
赵芙阳坚持:“你为我寻一套男子衣服,我扮成男装去。”
她想看看在这个已经投靠了平南王的城池里,匡正军到底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入夜。
沈琅沐浴之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白日里的那套他连洗都不想洗,直接扔了。
赵芙阳也束起发髻,换上了男装。
她已经有孕两月之多,不过孕肚不显,衣服稍微宽松,没人知道她有孕在身。
赵芙阳容貌秀丽,素颜不像男子,她便故意抹黑,又贴了胡子,甚至在脸上画了一道疤痕,让自己显得更凶狠一些。
只是这疤痕怎么画着画着,那么像是楚弘灜脸上的?
赵芙阳拧眉,暗斥自己怎么又想起了他。
他都死了,还在自己脑中挥之不去,真是可恶。
“芙阳,你好了没?”
门外的一声打断了赵芙阳的思绪,她对镜整理,确定自己没有差错之后,便去打开房门。
沈琅瞧见赵芙阳的第一眼险些没认出来,面前这个黢黑,且凶神恶煞的男子,竟是堂堂的大赵五公主。
“芙阳,你这手艺了得啊!”
“王兄,以后请称呼我为‘小五’!”
沈琅了然,抿唇一笑,躬身回应:“是,小五兄弟!”
从客栈出发之后,二人又来到了枕云楼。
这次被姑娘们簇拥着,沈琅和赵芙阳都没有拒绝,直说:“要一间上房,再寻几个你们这里资历老的姑娘,爷们就好这口!”
“好嘞,公子稍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