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鱼鳞,剔除内脏,架在火上翻烤,很快就飘出了香味。
可野外条件有限,虽有烤鱼,却没有任何调料,以至入了赵芙阳鼻息中的,全是令人作呕的气味。
“琅哥哥,你拿远些,我不想吃。”赵芙阳没忍住直接干呕起来。
早上她本就吃的不多,这一下全吐了出来,以至于整个胃空空的很是难受。
沈琅心疼赵芙阳,急忙递去水壶。
这个孩子太折磨人,让芙阳寝食难安,他们必须尽快回去京城,找到更厉害的大夫,最好确保在不要这个孩子的情况下,芙阳还能再生下孩子。
“芙阳,你坐着歇会,你不想吃烤鱼,我去给你拿饼子。”
赵芙阳颔首,她现在不想吃一点荤腥,甚至连闻都不想闻到,唯有吃点饼子充饥。
这般下去,她早已消瘦了不少。
在沈琅去马车内拿东西的时候,赵芙阳抚摸自己的小腹,想到大夫说的话,此胎难保,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若是这个孩子真的没了,往后她也不能再生,那赵氏一族的血脉,岂不是真的要断在她的手里?
赵芙阳摇摇脑袋不敢深想,没有发生的事情,自己如此忧虑,除了徒增烦恼,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如今她已经收到了老天的指引,有了关于匡正军的线索。
眼下要紧的是找到匡正军,最好能说服他们为自己所用。
歇了一会儿,赵芙阳吃了点饼子,她闻不得荤腥,沈琅便拿着烤鱼到河边去吃。
他们正吃着,几个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喂,你这鱼从哪弄的?是这河里的吗?”
沈琅闻言,立即快步走到赵芙阳身侧,做出保护。
“是,就是这河里的。”
“味道咋样,吃着可鲜美?”杜凌风舔了舔嘴唇,走了一路,他早就饿了,身上的干馍馍吃着没味,他馋荤腥都快馋疯了。
沈琅点头,来回打量眼前几个人。
刚才说话的人,看着年纪不大,但脸上尽显风霜,像是闯荡江湖之人。
身侧跟着一个秃头,看他行为举止,应该是个和尚。
而后面的几个人衣着普通,像是百姓,但眼眸中存着的那一股狠劲,又不太像寻常百姓,沈琅有些看不透。
不过能看出一点,这一小队几个人,当是以那和尚为首。
“挽慧大师您稍等,我们几个去给您抓鱼。”后面其中一个人说道。
“阿弥陀佛!”
沈琅以为他念叨一句后,接下来会说“万物有灵,切莫杀生”之类的话。
怎料他竟来了一句。
“抓点肥的。”
“好,大师稍等。”
赵芙阳和沈琅相视一眼,他们身份特殊,非必要时刻不能暴露,尽量也不会与旁人发生冲突。
对方来历不明,不知何去何从,还是小心为好。
赵芙阳看向沈琅一眼,眼神示意,沈琅瞬间会意,随即便拉着赵芙阳往马车附近走。
“喂!”
只是,他们才刚走了两步,便有人叫住了他们。
沈琅心里一紧,将赵芙阳护在身后的同时,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匕首。
若是他们敢作恶,他一定毫不留情。
“你们这火堆我们用了!”
沈琅微微拧眉,还在保持警惕,怀疑此人接近的用意。
赵芙阳则快速反应,应声道:“我们休息好了,该赶路了,你们若不嫌弃,只管用就成,只是走的时候,记得扑灭,莫要引发了山火。”
“小娘子,事还挺......”
“阿弥陀佛,姑娘说的是,贫僧谨记。”
挽慧大师肘击了杜凌风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杜凌风揉着自己的肋骨,暗自喊痛,这老秃驴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对方有礼,赵芙阳也微微俯身回礼。
但在袖子抬起的瞬间,放于袖中的纸张掉落下来。
微风一吹,直接吹到了篝火上。
赵芙阳下意识要去捡,沈琅立即拦住她,自己从火堆里扒了出来。
他在地上猛踩了几下,终于扑灭了纸张上的火,只不过纸张已经被烧了大半。
唯有上面一个特殊的图案还在。
赵芙阳将其捡起,惋惜一叹,本想利用这纸张找到匡正军,眼下竟被烧毁了。
看出赵芙阳的落寞,沈琅安抚道:“没关系,就算没有这张纸我们也一定能找到匡正军!”
匡正军三字入耳,再加上刚才眼熟的纸张,杜凌风和挽慧大师相视一眼,眸色交汇。
“敢问姑娘,你们为何要找匡正军?”挽慧大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