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深重,寒气侵骨,殿下,” 雷吉纳德的声音恢复了如同背诵古老悼词般的“关切”,虚假得令人齿冷,“莫要让心头的寒霜,冻僵了您尊贵的身躯。这,远比散落一地的黄金更令人嗟叹惋惜。”
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等待一个回应的眼神,转身,带着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安稳与威严,缓步踏入教堂门廊那更深更浓的幽暗之中,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广场上,只余下两名灰袍修士在破损木箱前忙碌的、沉默的剪影;以及那个蜷缩在金色荒漠与绝望深渊交界处的帝国长公主。
决堤的金河,无声地嘲讽着被世俗财富彻底堵塞的神圣救赎之路。
浓重的樟木朽气与冰冷金属的腥味,在死寂的夜风中无声地纠缠、弥漫,如同为这场荒诞的救赎闹剧奏响的终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