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的身影在门口一闪,只留下一串带着血腥味的诅咒,和着低沉悲怆的矿工号子,迅速消失在阴风呼啸的长廊尽头。那号子的调子古老而破碎,像是无数矿工怨灵的合唱……
阿斯特丽德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钉在铁与火的坟场中央。烟尘渐散,露出遍地狼藉。冷冽的空气冲入,烛火疯狂摇曳,映照着她毫无表情的铁面具。她缓缓弯下腰,手指极其缓慢地,从一地破碎的繁华与残酷中,捻起半片沾着血液的羊皮纸碎片。
手指离开这耻辱与暴力的证物,她冰冷的指尖抚过桌边一根沉重黑木手杖顶端的咆哮银狼雕饰。手杖冰冷坚硬的质感透过手套渗入骨髓,仿佛试图汲取她残存的体温。她的目光穿透高高的菱形窗棂,投向城堡外——那里没有星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夜空,像一张巨大的裹尸布,吞噬着连绵起伏的山脉。
靴底沉重地踏在冰冷的石阶上,每一步都带来沉闷的回响,宛如在为某个无名的葬礼敲响丧钟。脚下一粒不起眼的碎石被靴跟碾过,弹跳着滚入下方深不可测的黑暗中,如同被永世吞噬的尘埃。
手,那只戴着羊皮手套、沾着血迹和灰尘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划过一道迟疑的弧线,靠近了一旁固定在墙上的铁制火把支架。跳动的橘色火焰在她指尖投下转瞬即逝的温暖光影。
“倘若是我,我又该如何办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