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
抬起,修长的食指状似无意地挑动了他胸前别着的银质胸针——那是一只展翅的雄鹰,镶嵌着打磨温润的青金石。

    指尖拂过微凉的银质轮廓和宝石光滑的切面,她的笑容明媚如蔷薇绽放:“您……可真有意思。”

    乌尔夫拉姆整个人如遭电击般猛地一震。他仓促垂下眼睑,避开那几乎洞穿灵魂的视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狼狈,迅速被阴霾覆盖。

    “您这舞技,实在有待精进啊,乌尔夫拉姆阁下。”她唇角依然噙着那抹优雅得体的浅笑,然而那笑容的温度已降至冰点,冷漠且疏离。

    这冰锥般的话语刺得乌尔夫拉姆浑身寒毛倒竖。他下意识地低头审视着眼前人,眼底交织着浓重的惊愕和即将失控的慌乱。从未有人如此近距离地、如此精准地戳破他精心构筑的防线,一种被完全洞悉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几乎令他窒息。

    “抱歉!失陪了!”

    话语未落,乌尔夫拉姆猛地转身,动作迅猛如一只受惊弹起的鹿。他几乎是撞开身旁的舞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向着巨大橡木门的方向大步逃离,脚步踉跄而仓皇,甚至不敢回望一眼那道几乎令他意志崩溃的紫色身影。

    女士伫立在原地,凝望着乌尔夫拉姆仓惶隐没于人群之中的背影,唇畔那抹精心雕琢的微笑如潮水般褪去,唯余一片冰冷的审视。

    “封锁舞厅。”指令如同淬了毒的钢针落下,“未得我令,任何人不得离场。”

    她缓步走向门口,紫藤塔夫绸的裙裾如水波般在身后流动,唇边扬起一个近乎锋利的讥诮弧度,目光投向门外未知的黑暗:“乌尔夫拉姆,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