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猛地顶了一下,所有人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震感,象是站在一口被敲响的大钟上面。
焦黑的泥土被掀起来又落下去,溅开一片碎石和草屑。几个坑,大小不一,边缘还在冒着细小的白烟,雨水落进坑里发出嗞嗞的声响,象是浇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整个操场上所有正在动的身影同时停了下来。所有人站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向操场中央那几块焦黑的坑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高压电击穿后的臭氧味道,混着泥土被烧焦的腥气,在潮湿的风里缓慢扩散。
吕岩握着剑的手没有松,但汗毛竖起来了。他感觉到小腹下面那团温热的东西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收缩又扩张,象是一颗被吓到的心脏在仓促地跳动。
他转头看向沉剑心,沉剑心也正好转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雨幕中撞了一下,谁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他们感觉到了。
十几道身影飞快地从跑道各处聚拢过来。那些雨中跑步的人几乎同时改变了方向,朝吕岩和沉剑心所在的位置靠拢。没有喊话,没有招呼,所有人自然而然地汇聚成了一团,面对着操场中央那几块焦黑的坑洞站成了一个半圆,背对着吕岩和沉剑心,面朝那个正在翻涌的方向。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最前面。一个穿红色运动服,一个穿灰色外套,两人并肩站着,身子微微前倾,象是下意识的保护姿态。
穿红色运动服的教授回头喊了一声:“你们也感觉到了?”
吕岩点头:“感觉到了。”
灰色外套的老教授声音更低,目光一直盯着操场中央:“大家快走。去找陆老师。”
吕岩往前走了半步,伸出左手往前一指:“来不及了,你们看。”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焦黑的泥土正在翻涌,泥浆从坑底涌出来,翻滚着向四周蔓延,颜色深黑,带着一种流动的、近乎液体的质感。
那些深色的液体开始向上爬升,象是有生命一样聚拢、堆栈、塑形——先是四根粗壮的腿,然后是覆盖着鳞片的躯干,然后是长着独角的头颅。整个过程安静得不象话,雨水打在它身上没有溅开,象是被那层深色表面直接吞没了。
不到十秒,一头身长将近三米的四足怪物已经完整地站在了操场中央,低着头,独角朝前,鳞片上泛着雨水折射出的暗光。它没有动,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的目光正在穿过雨幕,落在他们身上。
那位穿红色运动服的老教授看着它,嘴唇微微颤斗了一下,喃喃地说出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传得很清楚:“獬豸。”
操场边缘,那些原本围在走廊窗边的学生们已经涌到了楼下。新生们、老生们、手里端着保温杯的老师,所有人隔着操场入口的铁栅栏,远远地看着那个正在雨幕中矗立的深色轮廓。有人掏出手机,手指抖了好几下才解锁。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没有人回答。
陆鸦无语的看着这群人的操作:董永当年都么这么作死啊,这热闹是谁都能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