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起来!”
只见地上的尸体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活。。。。活过来了。。。我好象看到阎王爷了,他还在对一个乌鸦头点头哈腰的。”
陆鸦看了看秒表,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十一点七公里。没完成,明天继续。”
吕岩嗓子里火辣辣的,没有力气反驳。
然后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分,天还没亮,他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吕岩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我。”门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瞬间清醒的从容,“操场见。五点整没到的话,你今天得补跑昨天的量,外加今天的量,一共七十五公里。”
被子里的吕岩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你特么是人?”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
凌晨五点的操场,路灯还亮着。陆鸦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站在跑道起点,他手里只握着一只秒表,按了一下,“开始。”
吕岩拖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身体跑起来,速度不快,但比昨天稍微稳了一点。
等到吕岩跑完第十圈的时候,陆鸦动了。他脱掉外套,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上了跑道,步子轻快地从吕岩身边经过,朝前跑去。
吕岩看着那个背影超过自己、拉开距离、越来越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也要跑?
接下来的那一个小时,吕岩的认知被刷新了。他亲眼看着陆鸦在操场上匀速跑完了五十公里,停下的时候甚至没有大喘气,只是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擦了擦汗,虽然吕岩没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滴汗水,然后冲吕岩喊了一句:“你还有七十公里,抓紧。”
吕岩觉得他这个班主任不是人。
是狗!狗东西!
两个月后,吕岩的配速从每公里八分钟提到了五分半。
四个月后,他从五分半提到了四分钟出头。六个月后,他能在天亮之前跑完五十公里——比陆鸦第一次展示的速度慢了将近一半,但跟自己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他发现自己上课不再犯困了,走路的步子比以前轻了。
这半年里,吕岩的课表也被彻底塞满了。
他自己的专业课照常上,但陆鸦额外给他安排了一堆旁听课程——高等数学、大学物理、生物化学、普通心理学。每一门课陆鸦都强制他旁听,并且必须参加期末考试。
吕岩起初抗议过,说“我自己的课都上不完”,陆鸦的回答是:“你晚上不跑五十公里之后多出来的那段时间,正好用来补课。别跟我说你白天累,你白天累是因为白天太闲了。”
吕岩试图把这件事闹到学校层面去。他去教务处投诉,说班主任对他进行不合理的课外安排。
教务处的老师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是陆老师安排的?”吕岩点头。教务处老师沉默了一下:“……那你还是听陆老师的吧。”
吕岩又去找了系主任,系主任正在喝茶,听他说话的过程中一直点头,等他全部说完了才放下杯子,说了一句:“好好,一定处理。”
“怎么处理。”
系主任说:“处理的时候自然会处理。”
告状无门,吕岩最后回家了。
他坐在客厅里,把陆鸦的种种行径添油加醋地讲给他爸听——每天凌晨五点被拉起来跑步,被逼着旁听高数物理生物化学,考试必须考第一,考不到第一就要加练。
他讲完之后靠在沙发上,等一个“我儿子被欺负了”的反应。他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那杯茶放下,站起来从阳台的门后面抽出一根裤腰带。
“……爸你要干嘛?”
他爸没有等他回答,裤腰带已经甩了出去。吕岩从沙发上弹起来就跑,但客厅太小,他爸动作太快,裤腰带精准地卷住了他的骼膊,把他拽回来按在沙发上。
然后他被吊在客厅吊扇的扇叶上,裤腰带绕过扇叶横梁打了一个死结,他双脚离地,象一条刚上钩的鱼一样悬在半空中晃荡。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回来——”
“再说一遍?”
“我不该乱说话!爸你放我下来!妈——妈你不管管他——”
他妈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你爸好久没活动了,让他松松筋骨,医生说有益身心健康。”
吕岩被吊打了大概十分钟,被他爸放下来的时候,裤腰带已经系回腰上了。他蹲在客厅地板上揉着骼膊上的红印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行吧。我明天回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