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陆鸦,另一边也是陆鸦——划掉,是吕岩。
陆鸦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鹅腿,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了,他把鹅腿放到了吕岩的面前。
“你平时一直这么嘉豪么?”
“你在说什么?”吕岩拿起那只鹅腿,用一种“这世上果然没有人懂我”的眼神望向远处路灯下飘动的飞蛾,“本以为你是同道中人,能理解我的孤独。果然……我的忧郁只有风能听懂。”
“你说的同道,是下水道吗?”
陆鸦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已经按在了烧烤桌边缘,指尖有细小的电弧在跳动。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道电弧压了回去,决定再给这个年轻人一次机会。
吕岩没有理他,快速咬了两口鹅腿放下,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烧烤摊的烟火气投向远方。路灯把他的侧脸照亮了一半,阴影落在另一半上,他提前计算过这个角度的效果。
“你能明白那种,同龄人还在看三角函数,而我已经在研究股票的孤独感么?”
陆鸦的手又开始抖了。
吕岩忽然站起身,就在陆鸦面前对着空气打起了拳击。
“不是,你要干啥?”
“我有燥怒症。”吕岩一边打空气一边说,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每天这个时候都需要打一套拳发泄心中淤积的怒火,否则我也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什么。”
“你丫够燥的啊。”
吕岩突然一只手握拳对准陆鸦,另一只手迅速按住这只手,“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你离我远点!我怕我一会儿伤害你!”
话音未落,陆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滋啦——”
一道细小的蓝色电弧从桌面窜了过去,精准地命中了吕岩。
“哎哟——卧槽!”
“咋地了豪哥?”
吕岩被电得半个身子发麻,但依然倔强地站稳了,用一种气若游丝但气势不减的语气回道:“我……神功大成。刚刚是我突破了,一时激动没控制住自己。”
陆鸦:嘴还挺硬。
“滋啦——”
第二道电流窜过去。
吕岩原地跳起了踢踏舞,一边跳一边冲烧烤摊老板娘喊:“老……板……板……你……你……们……家……骚……烧……烤……是……不……是……放……放……麻……椒……了?”
老板是个老阿姨,看着如同在跳踢踏舞的吕岩,一脸茫然地摸了摸脑袋:“没有啊,我们家烧烤只放科技狠活的。麻椒那种金贵的调料,哪能给大学生吃!”
“哦……哦哦……那……那……可……能……是……我……触……电……了。”
话音刚落,旁边桌猛地站起来一个黑皮健壮肌肉翘臀体育生,目光如炬,声如洪钟:
“兄弟别怕!我来救你!”
一个大跳接雷欧飞踢,组合技一气呵成。吕岩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桶盖还扣上了。
陆鸦朝那体育生竖了个大拇指。对方摆摆手:“小事,都勾把哥们,不用谢!”
陆鸦把风卷残云解决掉桌上的烧烤,然后拍了拍桌子站起来。
“行,那我先走了。”
吕岩正从垃圾桶里往外爬,头上顶着一片白菜叶子,闻言猛地抬头:“走?你这就走了?”
“恩。饭也吃了,人也见了,该聊的都聊了。”陆鸦把纸巾往桌上一扔,“放心,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转身就往街口走。
吕岩愣了一秒,然后从垃圾桶里爬出来,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不是,铁子——你这也太不地道了!”
“我怎么不地道了?”
“你说了和我一见如故,恨不得跟我拜把子,说先请我吃饭的!”
“我说了吗?”陆鸦歪了歪头,“我怎么记得我说的是‘今天我陪你吃’?”
“你那叫陪我吃?我就吃了一口鹅腿,剩下的那些我一口没吃着啊!”
“哦,对。”陆鸦扭回头,冲着老板娘喊了一声,“老板,你这鹅腿不地道啊。”
烧烤老阿姨手一抖:“啊……啊?是吗?可能是烤得有点老了吧。”
“是嘛。”陆鸦慢悠悠地说,“老板娘,我这舌头龙肝凤髓都吃过,你这鹅腿是母鸭出了轨,还是公鹅劈了腿,我可是一尝便知。”
吕岩闻言心中暗道:还龙肝凤髓,真尼玛嘉豪啊。
老阿姨却是心下一惊,随后迅速堆起笑脸:“哎呀,这是老吃家啊!这样,这腿算我送你的,剩下的菜给你打五折。”
“爽快!”陆鸦一拍桌子,“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