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狗都不玩
    哪咤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只是看到自己的身体忽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半身的视野看到的是混沌的天,下半身的视野看到的是混沌的地,中间隔着一道整齐的金色切面,切面光滑得象被磨过的镜面。暗青色的鳞甲从切面的边缘开始崩解,一片一片地剥落;骨翅从中折裂,翅膜上的星辰光点一颗接一颗地熄灭;钩爪的尖端还在亮着紫色,但爪刃已经在空中飘散成了细碎的光屑。

    他连技能都没来得及放。

    哪咤的意识从破碎的魔神之躯中飘出来,悬浮在混沌中,看着下方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他的心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哦”。

    他飘在混沌中,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完整地看完了盘古与三千魔神的一战。

    巨斧横扫,一斧斩断六具魔神之躯;一拳轰出,九头蛇魔神从正中裂成两半;一拳破空,数十个躲闪不及的魔神被棍风扫成碎末;三对巨翼的魔神俯冲而下又被钉死在混沌的边际。

    盘古身上也开始出现伤口,金色的血液从裂口中渗出,凝固成更坚硬的金色甲壳。但那些伤没有让他慢下来,每一次挥斧都比上一次更沉、更快、更不留馀地。

    三千魔神在盘古面前堆成了一座座坍塌的山。残骸飘浮在混沌裂隙中,有的是半截身子,有的是碎裂的骨刺,有的是还在抽搐的肢体。

    盘古撑开了天地。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越来越高,地越来越厚。他的身体在每一息都在生长,与天地合拢的力量对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落地化作山脉、河流、星辰。最后一幅画面,是盘古的侧脸——他望着已经成形的天地,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然后缓缓倒下。

    天地成。

    哪咤的意识落在地上,有实体的地面,不再是混沌的虚无。他低头看自己——赤红劲装,风火轮稳稳踩在脚下,乾坤圈挂在腰间,混天绫搭在肩上。完好无损,连根头发都没少。

    他的面前浮现出四道光门。

    金色、红色、紫色、青色,依次排开。

    金色门上盘着一条巨龙,龙头高昂,龙须飘动;红色门上凄息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每一片羽毛都在微微发光;紫色门上卧着一头麒麟,脚踏祥云,神态安详;青色门上空空荡荡,只有流转的星光在门框上游走,门楣下方有一行小字:

    哪咤踩着风火轮飞到四道光门前,挨个看了一遍。

    金色龙门——龙,跳过,狗都不玩。

    红色凤门——凤,娘们唧唧的,狗才玩。

    紫色麒麟门——麒麟,这不就是狗吗。

    他停在青色光门前。门板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纹——是他刚才阵亡时留下的,裂缝里还有一丝暗青色的光芒在游动,像残存的混沌之力还没有完全散去。

    哪咤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那道裂纹。

    “刚刚那一斧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兴奋,“再来一回。”

    他一步迈了进去。

    青色光门内部,这一次没有混沌的流光包裹,没有骨骼重塑、鳞甲复盖、骨翅伸展的过程。他只是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头顶悬着一块面板,面板上的文本正逐行浮现:

    哪咤眨了眨眼。幼体?他低头看自己——暗青色的鳞甲还在,骨翅还在,三只眼睛也还在。但鳞甲的颜色浅了很多,从之前的深青色变成了灰青色,光泽也暗了;骨翅的边缘没有那种锋利的冷光,翅膜上的星辰光点稀疏得可怜;钩爪尖端的幽紫色淡得象快没墨的笔尖。

    面板继续滚动:

    哪咤的嘴角还挂着笑意,但那笑容正在一寸一寸地僵住。他快速下拉面板,翻到技能列表:

    哪咤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把面板合上。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空间天顶,沉默了很久。

    “……封印?”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一级?十个物理伤害?恢复二十?”

    “就这?”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在灰蒙蒙的空间里回荡,“刚才那套技能呢?满级大佬呢?免疫九成伤害呢?虚空穿梭呢?”

    没有人回答他。面板最下方,最后一行文本安静地亮着:

    哪咤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谁特么怕他出现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朝灰蒙蒙空间边缘唯一亮着光的方向飞了过去。

    眼前是连绵的荒野和远山,天澄净得象洗过的琉璃,云松散地堆在天边,风带着草木的气息从旷野上吹过来,拂过他灰青色的鳞甲,凉丝丝的。远处有几只灰白色的兔子在草丛里蹦跳,暗红色的眼睛警剔地扫视着四周。它们看起来不大的样子,耳朵竖着,后腿有力,像普通的野兔——除了眼睛的颜色和额头上隐隐浮现的一缕黑雾。

    哪咤站在山丘上,看了看自己的面板:等级一,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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