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鸦坐在灵月殿的太师椅上,端着灵茶,面色如常。只是今天他换了个坐姿双腿并拢,坐得端端正正,象个刚被班主任训完话的小学生。
高小萌站在他旁边,穿着那身淡青色道袍,嗨丝大长腿在袍子下摆若隐若现,面色如常,正在用平板计算机查看今天的任务数据。
“大佬,”高小萌划拉着屏幕,“今天的入宗人数已经突破三万了,累计通关人数两千二,本月流水——咳咳,十五万寿命。”
“恩。”陆鸦端着茶杯,目不斜视。
“还有,”高小萌翻了一页,“昨天那个赵铁男收的厉鬼巅峰白如霜,今天已经开始带新人了。她带的那批新人,通关率比普通新人高出百分之四十。”
“恩。”
“大佬,您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高小萌歪头看他,“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陆鸦喝了一口茶,依然目不斜视:“今天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高小萌嘴角抽了抽,没有追问。
林小道站在大殿门口,手按桃木剑,目光在陆鸦和高小萌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赵铁男站在演武场上,正在发布任务招募今天的第一批“陪练志愿者”。一个厉鬼级别的诡异被她一脚踢飞,嵌进了铜柱里,扣都扣不下来。。奖励已发放。”**
李杰拿着扫帚在广场上扫地,一边扫一边给路过的鬼魂发任务:“打扫卫生的任务还有三个名额,先到先得!”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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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诡异游戏世界。
一个名叫张伟的年轻人正在等待诡异系统结算。
“又通关了?”张伟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他从被拉进这个游戏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死的准备。论坛上铺天盖地的帖子都在说同一个事实:诡异游戏,死亡率百分之七十。十个进去,三个能活着出来就算烧高香了。
但张伟通关的第一个副本,简单得离谱。
那是一个叫“纸新娘”的副本,据说原本是A级难度,无数前辈在里面栽了跟头。但张伟进去的时候,副本已经大变样了——没有纸人,没有新娘,只有一个大坑。
同一时间,全国各地的诡异游戏选中者都在经历着同样的怪事。一个叫“诡异消失”的帖子在论坛上疯狂刷屏,短短几个小时就盖了上万楼:
“坐标江城,今天进了一个B级副本‘红衣学姐’,进去之后发现学姐不在,只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我去风灵月影宗应聘了,有事烧纸。’”
“坐标蓉城,C级副本‘午夜电梯’,电梯门打开之后里面贴着一张海报:‘本副本已搬迁至风灵月影宗,新地址:问道山。欢迎新老客户光临。’”
“坐标羊城,A级副本‘鬼校’,进去之后整个学校空空荡荡,黑板上有粉笔字:‘全体教职工已跳槽,副本无限期停业。’”
“坐标京城,S级副本‘阴间法庭’,进去之后判官不见了,法官席上坐着一个纸人,脖子上挂着牌子:‘别问了,判官去风灵月影宗接任务了。’”
网上出现了两拨言论,一拨人认为诡异游戏在攒大的,准备将剩下的人一锅端。
一拨人认为诡异游戏要凉了,尤其是结合之前出现的三位神秘人。
两拨人在晚上吵得不可开交。
诡异游戏世界,扭曲地带中央。
血色肉茧表面的裂痕已经从一道变成了无数道,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复盖了整个茧体。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血管剧烈地跳动着,将一股股猩红色的能量注入银白色丝线,试图维持那些棱形内核的稳定。
但丝线另一端的鬼怪们,已经不听话了。
金色波动的馀韵还在持续扩散。每扩散一次,就有更多的鬼怪眼中闪现灵光,就有更多的棱形内核出现裂痕。肉茧一次又一次地怒吼,一次又一次地镇压,但镇压的效果越来越差,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游戏恢复灵智的诡异为了摆脱控制,直接用嘴咬断了连自己伸手的丝线。
一根,两根,十根,百根,千根。
银白色丝线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像被风吹断的蜘蛛网。断裂的丝线在空中飘荡片刻,然后化作光点消散。失去控制的棱形内核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来,象一盏盏熄灭的灯。
肉茧终于怕了。
它开始收缩。那些伸出去的银白色丝线疯狂地往回缩,试图将剩馀的能量收回体内。但有些丝线已经收不回来了。
肉茧剧烈地震动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低沉鸣叫,那声音中带着无边的愤怒。
它感知到了那个存在的力量正在逼近。这股力量正在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蚕食它的领地。
它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