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上古秘辛(二)
人,普普通通的、有血有肉的人。但他有一个本事,是那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不具备的——他能让人服他。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安定下来。

    他到了一个被战火摧残的村庄,挽起袖子,帮村民修房子,帮老人挑水,帮妇女看孩子。他吃饭的时候和普通人坐在一起,吃一样的粗粮,喝一样的野菜汤。有人欺负他,他不还手;有人骂他,他不还口。他不是软弱,而是他选择了一种更强大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慈悲。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他身边。不是因为他命令他们来,而是因为他们想来。在他身边,人们觉得安心,觉得有希望,觉得这个世界好象还没有那么糟糕。

    他开始治理那片地方。他定下了最简单的规矩——不杀人,不偷盗,不骗人。规矩很少,但每个人都得遵守。他自己先做到,然后要求身边的人做到,再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着做。

    他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但他从不称王,从不称帝,别人给他盖宫殿,他不住,还是住在自己那间茅草屋里。别人给他送美女,他不要,说有一个老婆就够了。别人劝他发兵攻打其他势力,他不听,说打仗只会让人更苦,我们要做的不是打仗,而是要让人过上好日子。

    他用了将近一百年的时间,将这片四分五裂的大地重新统一了起来。

    张百忍登临帝位的那一天,他没有先去看他的宫殿,没有先去清点他的财富,没有先去册封他的臣子。

    他先去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去了夸父化成的那片桃林。洪水过后,桃林几乎被毁尽,只剩下几棵老桃树还活着,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树干上满是伤痕,但还在开花。那些花小小的、白白的,在风中摇曳,象是在迎接什么人。

    张百忍站在最大的一棵桃树下,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说:“夸父,你没有白死。”

    第二件事,他去了女娲补天的地方。他站在那片泛着五色光泽的天穹之下,抬起头,看了很久很久。他看见那些彩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道光都在诉说着那个古老女性舍身补天的故事。

    他说:“女娲,你没有白白牺牲。”

    第三件事,他去了不周山的废墟。那堆破碎的山石下面,镇压着两个古神——共工和祝融。万年的镇压,万年的黑暗,万年的孤独。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下面是否还活着,也没有人敢去把天条的锁链解开。

    张百忍站在废墟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山石,穿过了万丈深潭,看见了那两个被锁链缠缚的身影。

    他没有出手去救他们。不是不想,是不能。天条还在那里,他撼动不了,那不是个人意志能改变的东西。

    他对着那堆废墟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一把刀,锋利无比。

    “再等等。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他的目光穿过人间的烟火与战火,落在了某一个极远极远的地方——在那个方向上,紫气中的那人正在茅屋里打坐,僧正在树下给人讲因果。

    玉帝做了一个决定,他先去找了紫气中的那人。

    那人还在他的茅屋里,玉帝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没有寒喧。紫气中的那人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玉帝端起来,喝了一口,烫,苦,没有任何甜味。

    “你传道这么多年,”玉帝开口了,“有用吗?”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他拨了拨炉火,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面容。

    “我需要你的帮助。”玉帝放下茶杯,正视着那个人的眼睛,“天条已经烂了。那些坐在天上的神,心也烂了。该换一换了。”

    那人凝视玉帝良久。

    “你要怎么换?”

    “新天条,新天庭,新规矩。”玉帝说,“让该上去的人上去,该下来的人下来,该罚的人罚,该赏的人赏。天不应该是死水一潭,天也应该变。”

    那人缓缓点头。他站起身,从墙角的箱子里翻出了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那些字不是任何已知的文本,笔画古朴,象是天地初开时就已经存在的、刻在石头上的最古老的符号。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对天地法则的研究。”他把竹简递给玉帝,“你要做的不只是换一批神,而是要重铸天地的根基。新天条,要写得比旧天条更好,更公正,更慈悲。”

    玉帝接过竹简,感觉到一阵沉重——不是竹简的重量,而是上面承载的东西的重量。

    “还有一个人。”玉帝说,“你得跟我去见见他。”

    僧在一棵菩提树下打坐。

    他赤着脚,卷发披肩,袈裟上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很干净,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他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呼吸缓慢而均匀,象一个睡着了的婴儿。

    玉帝和紫气中的那人走到他面前,盘腿坐下。

    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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