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世道?什么世道?这就是世道啊。人吃人,妖吃人,鬼吃人。能吃就活,不能吃就死。有什么好问的?”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三天。
三天里,他看见的景象,让他彻底绝望。
没有官府,没有律法,没有秩序。
强者吃弱者,弱者吃更弱者。
妖孽横行,鬼怪出没。
人变成了鬼,鬼变成了妖。
五浊乱世。
他在前世上读过这个词。
但从没想过,会亲眼看见。
他站在一个山头上,看着下面那个混乱的世界。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往回走。
回兰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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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还是那个寺庙。
他推开门,走进去。
把包袱放下。
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正殿,给那尊掉了金漆的佛象上了一炷香。
“佛祖,您说,我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佛象对他比了个ok。
他又笑了笑,走到院子里,坐在井沿上。
看着那棵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安安静静的,只是被风吹得沙沙响。
没有声音,也没有妖怪出现。
陆鸦脱下裤子,对着树尿了泡尿。
还是没反应。
“也是,”他自言自语,“姥姥还没出世呢。现在这树,就只是一棵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屋里。
屋里很黑。
他躺在那张破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山下那些景象。
想起那个蹲在路边吃人手的老人。
想起那个笑着说“这就是世道”的年轻人。
五浊乱世。
他又想起那棵老槐树。
想起那个还没出世的树妖姥姥。
想起那座蒙特内哥罗里的老妖。
他应该害怕的。
但奇怪的是,他不怕。甚至他的内心深处还瞧不起这两个能随手捏死他的妖怪。
陆鸦觉得自己飘了,他一个社畜穿越的弱鸡,居然瞧不起两个大妖。可能是电影看多了,产生错觉吧。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外面,风吹过老槐树,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