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朝上竖着。
那面凹陷的铁饼则悬在秦思禄头顶三尺,缓缓旋转,把周遭的风都拧成一股往饼心里灌。
并且两人各自施展手段,一件件宝物不要钱的一样往出扔。
那些东西一件接一件飞出去,在半空里撞上花瓣,炸成一团团光屑,随即连光屑都被电丝绞散了。
每扔出一件,两人的脸色就暗一分。
更有几道符禄被他们拍了出来,泛发出金色的光芒,犹如一个蛋壳将其笼罩。
那道金光先在两人身周一寸处亮起,随即顺着一个看不见的弧面铺开,一息之间就合拢成一个浑圆的壳。
这每一张符禄的使用,都让林归和秦思禄心里在滴血。
这符禄名为混元金光符。
乃是要耗费巨大的代价才能求来一张的。
这每一张符禄所蕴含的力量,都能够抵挡来自法相境巅峰的狂猛攻击。
哪怕是凝聚了天位的强者,也要消耗一招才能将其攻破!
原本他们留着这种底蕴,乃是用来对付那些自己生死关头与天位境强者之间的战斗。
如今在看到陆沉所施展的手段之后,他们再也不敢托大。
仅凭法相很难抵挡得住陆沉的攻势,这一点秦思禄看得比谁都明白。
他的法相本身就偏向防御,以势压人。
这样的东西,放在同境界里是极难破的。
即便如此,他都没有多少信心能够抵挡得住现如今手握神兵的陆沉!
果不其然。
那片片飘落的梨花落在他们两人身上的时候,便炸成一团团浓郁的电浆。
每一道电浆之中,都蕴含着极端恐怖的天雷之力。
落在金色蛋壳上的那一层,炸出来是一片刺目的白,把两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才仅仅只是两三个回合之后,林归的青牛就已经被炸得皮开肉绽。
牛身上出现了几个恐怖的黑洞,边缘的皮肉往外翻卷,一丝血都没有,也没有半缕白烟。
周遭的天地之力任凭如何涌动过去,都无法将其填补起来。
元气一进去,就被那黑洞吞了,连个响都听不见。
林归大惊,立刻就将自身的法相收回体内,以自己的真气蕴养。
若是法相被破,他可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法相一碎,修为一泄,几十年攒下来的根脚等于被人从底下抽走一块。
一段时间之内能否重回巅峰,都是巨大的问题!
他宁可自己挨这一记,也不敢让青牛再多待半息。
而秦思禄也不好过。
他的法相虽然防御力极强,但也仅仅只是坚持了两三个呼吸,就已经开始变得千疮百孔,极为暗淡。
饼面上新添的窟窿一个挨着一个,最小的有指头那么大,最大的能塞进一只拳头。
原本那层温润的灰气散得干干净净,露出来的底色又黑又枯。
但比林归强的是,他并没有将法相收回体内,而是将其落在身边,凭符箓之力,抵挡着陆沉这一招招绝世杀枪。
而他那缩成一枚棋子大小的法相,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恢复。
饼上的窟窿一个个往里收口,边缘重新泛出那层灰气,气越来越匀,越来越厚。
收得极慢,一息不过一分,可它确实在收。
秦思禄冷眼看着面前金光符禄之上散出的道道波纹。
那些波纹一层一层往外推,被梨花的电丝绞碎,又一层一层补上来。
他冷声道:“小子,在我混元金光符面前,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样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