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我施展何等手段，这能不能突破宗师，终究是看你自己。”
陆沉说这话时语气诚恳。
赵无忌也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司正最好能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准备好破境所用的灵材，如此才好。”
赵无忌认真点头。
他那副姿态比进门时松弛了几分，却也更郑重了。
“这事情侯爷放心，我还是明白的。”
“能不能突破宗师，终究是我个人的修持。”
“若是连自身的玄关都看不到，又谈何打破极限，明心见性，走到宗师之境呢？”
他停了一下，然后抬眼看着陆沉：“我如今回去需要一个月时间准备，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便再来寻你，如何？”
陆沉说：“自无不可。”
两人之后又敲定了一些破境之时的细节。
陆沉逐一列了需要赵无忌准备的灵材。
从稳固气血的辅材到调和真罡的媒介，每一项都说得具体明白。
赵无忌一一应了下来，没有讨价还价。
只是在听到最后一项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临走的时候，陆沉脸上挂满笑容，亲自将赵无忌送到侯府门外。
他站在门廊下，看着赵无忌沿着石阶走下去，还补了一句司正慢走，语气热络，如同是在送一位常来常往的老友。
赵无忌在离开陆沉府邸之前，脸上也挂着笑容。
那笑容端了一路，一直端到转过街角，侯府的门廊彻底被墙头挡住之后，立刻就卸了下来。
他脚步没停，但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被压了许久才终于浮上来，略有些无奈的沉默。
他走出十几步之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黑，真他娘的黑！”
饶是赵无忌现在的身份地位，都还觉得陆沉后续给他的要求实在是有些难办。
那些零零碎碎的灵材加起来，价值甚至都要比五品大丹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他自己得付出一枚五品大丹加上一枚四品大丹的价钱，才能请动陆沉帮他突破境界。
这价格确实高得有些离谱，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
他原本以为，陆沉开口要的不过是一些宗师层次常用的灵材。
没想到，对方列出来的条目，样样都是阴阳境巅峰，甚至法相境才用得到的东西。
但没办法。
纵然赵无忌本身能凑齐这些大丹，却不能用这些大丹来辅助他破境。
那些大丹之中所蕴含的能量，可不是一个气关武人的身体能够承担的。
在没有打破玄关，彻底与天地连通，成就宗师之前。
武人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这些超级灵材带来的灌注效果。
那些药力太烈太猛。
一旦入体便如烈火烹油。
气关境界的经脉根本疏导不开。
强行服用只会让气血逆行，根基受损。
至于朝廷炼制的天地人三元大丹。
这三者品级还要来得更高！
人元大丹相当于武人的三品丹药。
足够法相境之上的天位境宗师使用。
但朝廷用了诸多手段调和药力，让药力本身变得极为舒缓。
寻常武人吞服下去之后也不会产生负面影响。
药力会潜移默化地持续提升修为。
多余的药力也会在天赋根骨达到极限后慢慢从体内消散。
至于人元之上的地元大丹和天元大丹。
那便是武圣境界之后才能使用的丹药了！
陆沉现在去想那些东西，着实是有些太早了。
但不管怎么说，陆沉最后送走赵无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可是实打实的。
他站在门廊下目送那道紫金大氅远去时，嘴角的弧度很深。
更有一种做了划算买卖之后才有的兴奋。
没办法，不论是谁都不可能摆上一张臭脸，去面对自己的金主。
况且这金主出手实在是大方！
陆沉到现在可还没有尝过五品大丹的滋味。
更别提四品大丹了。
那些东西他以前只听说过名字，知道那是法相境的宗师才能用上的东西，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在阴阳境中期就经手一枚。
既然这些丹药是能够相助法相境宗师提升实力的。
那对于八九玄功来说，应该也会有极大的促进效果。
肉身淬炼这条路，需要足够深厚的药力去冲开那些更细更深的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