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梅玉抬手护住面门。
第一片雪落在他左肩。
道袍裂开。
血珠涌出。
第二片，第三片，第十片……
姬梅玉整个人被那场雪包了进去。
漫天白雪里，他的道袍一道一道裂开，露出底下的肌肤，肌肤上一道一道的血痕。
血滴还未落地，就被剑气削成了红雾。
………
良久。
雪停了。
姬梅玉倒是还站在擂台上。
他脸色惨白，整个人血淋淋的。
道袍裂得只剩下半幅，露出胸口、肩头、左臂上密密麻麻的剑痕。
脚下是一滩刺目的血泊。
………
台下死寂。
柳烟烟的手攥住崔雪隐的袖口。
“师姐……”
崔雪隐眉心皱住，暗暗说道。
赶紧投降吧姬梅玉。
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
………
高台上。
良臣赞赏道，“居然能悟出如此华丽的剑招，张凡此子的天赋，老夫纵观九宗，恐怕只有十殿阎罗的圣子和万剑宗的人间行走能与之比较了。”
卫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听雪，地阶上品的剑技都未必有这般威势，我看已经有天阶武技的味道了！”
“擂台战上，他甚至没用过。”欧阳天天皱眉，“藏的真深啊！”
良臣看着卫凌，微微一笑，“小卫啊，这一招，你上的话，能全身而退吗？”
面对良辰，卫凌沉思一会，认真道，“要做到全身而退，太难了，但硬抗下这一招，也不会怎样，对我而言，最多受些轻伤。”
“我听说张凡还有两招更强大的剑式，加上祖龙剑。”良辰低声道，“他这一身底子，不比我三宫天骄弱。”
………
主位上。
崔砚知一掌拍在扶手上，差点没笑出声。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身旁的长老们也精神大振。
“宗主，张凡这一身修为，已是化神苗子！”
“九宗会武，张凡若上场，玄天宗未必输给十殿阎罗和万剑宗！”
“凡儿，好样的！”
崔砚知端起茶盏，茶水滚烫，但他一口饮尽。
真是给他大大的涨了波脸啊！
………
擂台上。
张凡收回剑指。
他看着血泊里跪着的姬梅玉，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
“姬师兄。”
他声音温和。
“你已经很棒了。”
姬梅玉没抬头。
“硬抗我这一招还能站在台上的人，宗里估计只有你一个了。”
“认输吧，不然我怕你死在台上。”
………
姬梅玉身形晃了晃，向前走了一步。
血顺着他袖口往下流。
流到一半，被一阵无形的气劲推开三尺。
他忽然抬起右手。
三指收成空握。
“空！”
紧接着，擂台上存在的所有灵力，被莫名的力量扼住，不在流转。
灵气很快如云烟散尽。
环绕在姬梅玉四周的雪花，瞬间化作乌有。
张凡看着自己使不出去的剑招和用不出的灵力，咧嘴笑了。
“又是这招啊。师兄，你以为把灵气禁了就能赢吗？”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我的极道剑骨。”
“不仅让我剑道无阻，还强化体魄。”
他顿了顿。
“我又得了祖龙剑这道神通。”
“祖龙剑除了给我无上剑意，还给了我一丝纯粹的龙气，大幅度强化我的体魄，让我拥有龙的力量。”
他抬眼，笑容的弧度逐渐拉大。
“我如今的体魄，不输任何元婴巅峰的大妖。”
话落。
整片擂台上的空气重了一下。
不是灵气。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狂暴的东西。
那种东西从张凡身后浮起，凝成一道虚影。
虚影模糊，看不清形貌。
只有一双眼睛。
那是双黑色的竖瞳，瞳孔里是藐视天地的霸道和冷漠。
姬梅玉膝盖一软。
他几乎跪了下去。
他撑住地面，硬生生撑住脊梁。
绝对不能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