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雪的拳头早已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但她仍旧死死咬着牙,忍着痛,再次握紧了拳头。
不久之前,她还劝姬梅玉点到为止。
但轮到她自己,她却如何也停不下来。
一年一次的宗门大比,谁都不想输,谁都想自己的排名再高一点,更高一点。
明明……
她比去年,前年,大前年都要强很多,可偏偏为什么,还是要止步于此!
明明……
她也从不知懈怠,不知疲倦的修炼。
她也好想成为宗门第一,想要被人寄予厚望,想要代表宗门而战,想要成为那个带领宗门重回巅峰之人!
她到底差在哪里!
她红着眼,一拳又一拳朝姬梅玉的胸口砸去,将他胸口染成了红色。
“师兄,出手啊,看不起我?”
“师妹,你累了,可以休息了。”
他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某种拳法的起手式。
紧接着,一个日字冲拳,迟雪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撞上擂台边的护栏。
那护栏是宗门用玄阶的上好重铁炼的。
“砰”地一声闷响。
护栏弯了。
迟雪半边身子失力,往下滑了半尺。
姬梅玉走过去,伸手托住了她的肩。
“师妹,承让。”
………
裁判长老一愣,反应过来,抬手宣道。
“胜——姬梅玉!”
擂台之下,前排一个外门弟子小声开口。
“姬师兄方才……用的是肉身力量?”
“嗯。”
“他不是瞳修吗?怎么这么有力气?”
“那还用说吗,姬师兄那是谁,宗门第一卷王,肯定背着我们偷偷卷了啊!”
“唉,我要有姬师兄的一半努力,早拿宗门第一了。”
“你滚远一点吧,臭不要脸。”
“不是我不要脸,是我师父就说我,其实很聪明,修仙很有天赋的,只是太懒了而已,不然早就一飞冲天了!”
………
高台上。
欧阳天天看着姬梅玉,眼里全是欣赏,“长的又帅,天赋还高,要是能把他收入麾下就好了。”
良臣垂着眼,一直没说话。
卫凌看了他一眼,“良老在想什么?”
“老夫在想,刚刚姬小子用的那一招,是什么招数?”
“那不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吗?没看出有啥特别的。”
“大道至简,那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在出拳的一瞬间,牵动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绝对不是凡品,而且这个招式,老夫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难不成是九宗之一的断山宗?那里是体修圣地,宗主是大夏最强的体修。”
“不是,断山宗的功法老夫知道,发力方式完全不同。”
“大夏出了断山宗还有什么有名的体修宗吗?”
“算了,不想了,也许是获得的机遇吧。”
………
擂台上。
迟雪扶着歪了的护栏,慢慢站直。
她朝姬梅玉拱了拱手,苦笑道,“师兄,这一场,我又输了。”
姬梅玉周身的灵气重新开始流动,他弯腰,朝她回了一礼。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了擂台。
迟雪的师父早就在台下等着了。
她叫沈砚冬,寒霜峰的峰主。
一袭月白法袍,乌发用一支冰魄簪挽起,袖口袖缘绣着半开的雪兰。
寒霜峰立在玄天宗最北,常年积雪不化,是宗内水灵根一道女弟子的去处。
迟雪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
她看着迟雪那双血肉模糊的拳头,叹了一口气。
“说好的点到为止,你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呢。”
迟雪扑进她师父的怀里,大哭:“师傅对不起,我又没做到!”
“雪儿,你已经很棒了。”
姬梅玉那边,已经走到了崔雪隐和柳烟烟身前。
柳烟烟笑道:“姬师兄,恭喜啊!我就知道你能行!”
姬梅玉淡淡道,“侥幸而已。”
“哎呀,姬师兄,你就别谦虚了!”
“对了师兄,你啥时候练的体呀,这么牛,教教我呗!我总觉得,我这炼丹练的一点都不厉害,你和崔师姐都这么厉害,我也得学点厉害的!”
姬梅玉道:“有机会一定。”
崔雪隐也微微一笑:“恭喜姬师兄,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机会同你再打一场。”
姬梅玉深深看了崔雪一眼,“希望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