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站起来,可双手却使不上力气,又一屁股坐下了。
他摇摇头道:“人老就不中用了,你自行离去吧,老夫想送你都送不成。”
“怀安,经此之后,高官厚禄没有把握,老夫至少许你一个爵位!”
张怀安心中大喜。
“多谢杜相!”
他脚下生风,拿着帖文快步离去。
杜如晦重新端起药盒子,道:“苏公子,咱们开始吧?”
......
张怀安来的时候满腹心事,走的时候却是心情愉悦,满面春风。
以至于他再次穿过后院的时候才看到,院子里的树上竟然绑了个人!
虎子正站在旁边,双手不断比划,像是在研究招式。
“虎子,是不是又有人来行刺苏湛了?”
“交给老夫就好,老夫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这厮也是心大,都被捆起来了,竟然还能呼呼大睡!”
张怀安是个文人,平时能动嘴就不动手,可现在苏湛是他的心头肉,更是他的顶梁柱,万万不能有一点损伤。
见‘刺客’睡得还挺香,张怀安气得一脚踢在他的腿肚子上。
虎子是个老实人,向来只会实话实说。
“这人是杜相的护卫,刚才出言不逊,侮辱我家庄主,宋东家让我把他捆起来!”
张怀安这一脚正好把苏定方给踹醒了。
“谁踹老子?!”
苏定方勃然大怒,猛地抬起头来,破口大骂!
看到他的脸后,张怀安吓了一跳!
“苏......你不是苏烈吗?!”
苏定方忽然老脸一红。
“不,不是我!你认错人了!我只是杜相的一个护卫而已!”
丢人呀!
堂堂的新任秦州折冲都尉,被一个乡下野小子给撂倒了,人家还只用了七成力,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秦州混?
虎子挠挠头。
“你也姓苏?”
“老子不姓苏,更不是什么烈,就是一个小小的护卫而已!”
张怀安的眼角抽了抽。
他了解虎子,稍微一琢磨,就能还原整个事情的原貌。
“苏都尉,虎子岁数还小,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而已,你可千万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虎子,还不快给苏都尉松绑!”
苏定方心里恨呀!
合着撂倒自己的,只是个孩子?!
“我不姓苏,别特娘的污蔑老子!”
虎子却不管他说什么,咧嘴一笑,显得亲热了许多,上前把绳子解开。
“早知的你姓苏,就不把你捆起来了,刚才我下手有点重,你可别见怪啊,我们庄子里大部分人都姓苏,说不定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说着,一巴掌拍在苏定方的后背,把他拍了个趔趄。
苏定方恶狠狠地盯着张怀安。
“老东西,用得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谁呀?!”
张怀安一点都不生气。
“呵呵,老夫秦州刺史张怀安。”
苏定方脸色一变。
秦州刺史?
这老家伙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原来是刺史大人,末将失礼了,还望刺史大人不要见怪......”
虽说两人没有直系的上下级关系,但作为地方主政官,张怀安有监察本地府兵的权力。
退一步讲,秦州折冲府数千官兵的吃穿用度,包括铠甲兵刃,都要由秦州府供应,需要张怀安点头。
张怀安笑呵呵的说道:“不见怪,不见怪,苏都尉实属真性情,你既然就任秦州折冲府都尉,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不必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