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别院!
窦忠拿着毛笔,小心翼翼地在窦武的灵位上描金。
虽然灵位才做了没多久,但他总觉得,上面的字有些模糊。
“爹一定给你报仇,一定给你报仇……”
“武儿你放心,爹又从祖地调来了一批人手,这回一定取了苏湛的狗命祭奠你!”
他一边描,一边喃喃自语。
“老爷、老爷……”
管家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像是撞见了什么天大的事,脸色煞白,一脸惊悚。
“什么事?”
“苏……苏湛来了,说是要拜访老爷!”
啪!
窦忠手一抖,灵位应声落地,摔在地上。
管家脸色大变,赶紧俯身把灵位捡起来,见没摔坏,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可一抬头,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窦忠的脸色狰狞得吓人,双目赤红,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那眼神,简直像要吃人。
“老爷,苏湛此人包藏祸心,今天上门挑衅,就是为了气您,可不能中了他的计啊!”
“你是说,让老夫咽下这口气?!”
窦忠的声音嘶哑。
“老奴的意思是,是……”
窦忠不管他说什么,一把从他手里夺回灵位,放在供桌上,而后大步往外走。
刚出门,他就扯着嗓子高喊。
“来人!所有人都给老夫出来!”
……
雨还在下,只是比刚才小了些。
苏湛几人撑着伞,站在窦氏别院门前。
“不愧是窦氏,区区一间别院,盖得比金城郡公府还要豪奢几分!”
苏湛看着眼前的宅院,颇为感慨。
不说装潢,单论规模,这绝对是秦州城里头一份!
刚才还显得十分忐忑的张怀安,这会儿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因为脑袋大的来了,用不着他顶在前面了。
“是啊,人家窦氏这才叫累世巨富,不然哪来那么多人上赶着跟窦家攀亲戚?你说是吧,姜郡公?”张怀安瞥了一眼匆匆赶来的姜行本,以及他身后满脸惶恐的刘元慎。
虽说刘元慎是姜行本一手提拔上来的,站在他身后无可厚非,可刘元慎也是张怀安的直系下属,是秦州城的三把手,这让张怀安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两位,都到这份上了,就别开玩笑了行不行?”姜行本无奈的摇头,“万一人家真刀真枪招呼上来,非把咱们剁成肉泥不可。”
说完,他回头朝街角张望了一眼,见那里空空荡荡,不由得微微皱眉。
哗啦!
这时,别院的大门忽然洞开,
一大群身高体壮的护院鱼贯而出,个个手里拿着兵刃,杀气腾腾!
他们迅速将苏湛等人围了起来,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将苏湛等人五马分尸!
“苏湛!!”
窦忠大步流星地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刀。
“你好大的狗胆,我还没去找你,你倒先找过来了,是嫌命太长,赶着来给我儿陪葬吗?!”
姜行本面色沉着,对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护院视若无睹,上前几步道:“窦忠,苏庄主此来乃是好意,他特意请了袁天罡道长的弟子李淳风,前来为令郎超度做法!”
“放屁!!”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苏湛安的什么心?!”
窦忠怒喝。
“姜行本,咱们两家之间的情分,早就被你磨得一干二净,今天就算是你出面,老夫也必取苏湛的狗命!”
说着,他横刀高高举起。
“都给我上!”
“拿下苏湛,老夫要亲手砍下他的头颅!”
“喏!!”
窦家的护院们立刻缩小包围圈,步步紧逼,手中的兵刃寒光闪闪,蓄势待发。
虎子和流珠当即站出来,将苏湛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四周。
苏湛忽然笑了,摆了摆手。
“不必紧张,你们先退回来。”
“窦忠啊窦忠,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旁的张怀安听见苏湛的话,拍了拍刘元慎的肩膀。
刘元慎本就战战兢兢,被张怀安这一拍,吓得差点跳起来。
“元慎兄,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快去劝劝?万一窦忠真动了手,你该如何自处?”
“刺史大人,我……”
刘元慎苦笑一声,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窦兄,停手吧,再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话还没说完,就被窦忠打断,指着他鼻子大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