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挂招牌,只走熟客的渠道。你那批丹摆进去不会被丹阁的人注意。“
第二天天没亮楚风又出了门。这一回他走的是官道,背上那只老头给的布袋里装着七粒四品固元丹,贴着胸口放着。官道上的人比山里多得多,赶车的、挑担的、骑驴的,来来往往的。楚风走在路边的泥地上,脚踩在松软的土里发出闷闷的声响。
郡城的城墙再次从远处浮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他进了城门沿主街走到东街,拐进那条他已经认识了的巷子,站到那对石鼓门前拍响了门环。铜环碰到木门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三声。门开了,还是那个白头发的老头,他看见楚风之后把门拉开让出一条路。楚风进门之后把那包丹丸搁在正堂的桌上,打开布包让老头看了一眼。“这是——“老头凑近了捻起一粒对着光转了一圈,脸上那层平静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四品固元丹?你炼的?““嗯。““你自己炼的?“楚风点了点头。老头没再问别的了,把丹丸收进自己的檀木匣里,从腰间解下一把铜钥匙递给楚风:“东街尽头有间不挂牌的铁皮铺子,你拿着这个去敲门。把剩下的丹放在铺子柜台左边的格子里,卖完了再来拿钱。“
楚风接过钥匙出了门。东街尽头确实有一间铁皮铺子,夹在一家棺材铺和一家修鞋摊之间,门板是锈铁皮的,关得严严实实的,没有招牌,没有门脸。他把铜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锁开了。推门进去之后铺子里只有一只柜台和一张凳子,柜台左边果然有一排格子。他把那包丹丸放进其中一个格子里,然后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铺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日光落在柜台台面上,把木纹照得清清楚楚的。他坐了一阵站起来锁好门走了。
回去走的是官道,比来的时候轻快,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去他就看见了青阳城的城门楼子。顺着巷子走到柴房门口的时候,他发现门板上被人用指甲刻了两个字——“许坤“。字刻得不深,但笔画直,像是随手划上去的。楚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两个字,伸手从铜皮掌面上抹了一下把那两个字擦花了,推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