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下午照常去镖局,打杂练功后就住在镖局里,他的确租了那两间房,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并没有在那住着。
孟全全心全意的教他练武,晚上蹲马步,站桩,他一练就是两个时辰。
如果不是孟全不让他加练,他还能一直练。
在孟全看来,沈宴进步神速,可沈宴却并不觉得如此,他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如果能飞逝而过就好了。
他想快些长成男人,能为他在意的人遮风挡雨,他不要自己只是一个少年,更不想别人还把他当成少年来看。
翌日,沈宴精神奕奕的去了书院,下课之后,宋文主动来找了他。
沈宴谨记林溪的话,哪怕心里很不喜欢宋文,再怎么防着他,也不要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宋夫子,您找我有事?”
宋文点头,“昨日你来寻我,我不在,所以今日特地来告诉你一声,东西我已经收到了。”
“谢谢你嫂嫂,她做的东西很好吃。”
沈宴没接他的话,而是十分严肃的更正他的称呼,“夫子,林溪是我姐姐。”
“啊?”
宋文眼中闪出一抹疑惑,但很快又释然了。
沈宴这个年岁,叫嫂嫂和姐姐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长辈。
“那帮我谢谢你姐姐。”
“不用谢,姐姐说这是谢你昨日的出手相助。”
宋文正想接话,却又听见沈宴说,“宋夫子,我姐姐不喜欢欠人人情。”
宋文的笑僵在脸上。
沈宴看他这样,又脾气很好的说道,“宋夫子,昨日拿给你的食盒麻烦你还给我,我还要给姐姐送回去。”
宋文哦了一声,尴尬的应了一声好。
他在沈宴面前,总是莫名其妙的气短,明明沈宴也没说什么,可是他的语气和眼神总是让自己接不下去话。
如果是林溪亲自来送就好了…
宋文又这么想了。
沈宴拿到两个食盒,中午的时候赶去陈府送去。
林溪没想到他这么快会来,而且今天格外热,怕他中午来回跑中了热暑,给他拿了一碗井水里镇过的绿豆汤。
这不是专门给夫人做的,而是给夫人院里的下人们做的,所以林溪可以光明正大的端出来给沈宴。
而且天热之后,很多人都躲在阴凉处不愿意出来,苏清寒都已经午歇了,更加不会出来,也不会碰上沈宴。
林溪带着沈宴在屋檐下的阴凉处躲日头,给他拿了一个小板凳坐着,手里还拿了一把蒲扇给他扇风。
见沈宴喝绿豆汤还喝了一头的汗,就拿了帕子给他擦。
“瞧你热的,满头的汗。”
她只是心疼沈宴,完全没注意到这动作有多亲密。
沈宴也没阻拦,埋头喝着绿豆汤,看似平静,其实心跳如鼓。
少年情窦初开时,血液似乎都在体内沸腾着。
“林溪,对你弟弟这么好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宴一下紧张了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是那个已经和林溪混熟了的墩子。
林溪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她坐在门槛上,连头都没回,脸上带着笑,“我弟弟,我不对他好对谁好?”
这话让沈宴眼神微变,刚被压下去的情绪,再度沸腾起来。
他连忙低下头,生怕被人查出自己的异样。
墩子一边喝着绿豆汤,一边叹气,“哎呀,我要是有你这么好一个姐姐就好了。”
从前府里在热天里也煮过绿豆汤,但味道淡,豆子也梗揪,一点都不好喝。
灶房里煮了一大锅,放在阴凉处,都没有人去喝。
可林溪煮的不一样,豆子软糯,口感沙沙的,又甜又不腻味,盛一碗喝下去不仅解热,还能管饱。
墩子每次见到林溪都特别嘴甜,有时候也会同她开开玩笑。
林溪听到这话,扭头瞥了一眼墩子,“成,下回我见到你哥,我一定把这话原样告诉他。”
墩子有个哥哥,对他也极好。
“哎呦可别,我这是在夸你,可不是说我哥不好。”
“行了,喝你的绿豆汤吧。”
墩子笑眯眯的喝汤,不在说话。
“姐姐,我喝完了,先走了。”
林溪嗯了一声,然后又说道,“你下回可别挑这么热的时候来了,当心中暑。”
沈宴点头。
林溪又把蒲扇给他,“遮一下脸,别被晒着。”
“不用,我跑着回去,一会儿就到了。”
沈宴此时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他根本不敢多留,说完就想走,结果又被林溪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