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带着林溪去了他重新租好的院子里,两进院,有两间卧房,还有单独的堂屋,比之前的单间屋子宽敞太多。
“这房子真好,以后我们回家就有单独的房间了。灶房也大,可以放好多东西,也能腾开地方做好多好吃的。”
林溪很喜欢,恨不能现在就带着沈玉从陈府搬出来。
“以后我们住的房子一定会更好的。”沈宴见她喜欢,眼里也露出笑意。
闻言,林溪转身看向他,弯弯的眸子散出温柔的光,“阿宴,我相信你。”
这些日子林溪不怎么晒太阳,皮肤养的白了一些,从前瘦的凹陷的脸颊也多了些肉,增添了几分滢润。
尤其是此刻,落日余晖从她身后铺开,在她身上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她朝着沈宴笑,眼里全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一如当初,他初次惹事时,她拉着他的手去帮他善后,没有任何质疑,全是坚定。
她只要他平安,只要他过得好!
此刻,沈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了。
那一瞬,落日的光,她唇角的弧度,全都吸引着他的目光。
那句“我相信你”轻飘飘落进耳朵里,更是沉甸甸地砸在了心口。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喉咙微微发紧。
因为这一刻,林溪是对着他笑的。
那样的真心实意,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像是春日里的风,温柔又缠绻。
沈宴手指微微蜷缩,下意识握住了袖口的布料。
“阿宴?”
林溪见他许久不说话,歪了歪头,“你怎么了?”
沈宴猛地回过神,垂下眼帘,避开那双清澈的眸子。
“没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姐姐,我以后就在这里住,你不用担心我。”
林溪没察觉异样,点了点头,然后又将衣衫递给他。
“这是夏衫,别忘了换,省的热。”
沈宴点头,嗯了一声。
林溪看了一下天,沉声道,“时辰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沈宴道,“我送你。”
林溪没反对,转身往外走。
沈宴落后她两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比从前好了许多。
脸上不再那么憔悴,身子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单薄。
他们不用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
这些都是好的,但不是最好,他以后要让她更好。
可他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像藤蔓,顺着骨头攀爬,越是压抑越是疯长。
——不该是这样的。
沈宴在心里狠狠按下了那个念头。
她是嫂嫂。
这个身份像一堵冰冷的墙,隔在他们之间。
他所有的念头,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都是对她的不敬,对死去兄长的亏欠。
他加快了脚步,与她并肩走在街上里,手臂却不自觉地缩了缩,刻意保持着分寸。
“阿宴。”
林溪忽然开口,“等我们赚够了钱,就带沈玉从陈府出来,我们三个人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好读书,以后科举也好,做教书育人的夫子也好,平平淡淡的过,不要在卷入争权夺利的事情中去。
沈宴喉结微微滚动。
三个人。
她说的是三个人。
沈宴就知道,在林溪的心里,她从不把他放在别的什么位置上。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好”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像是有钝刀在心口磨。
沈宴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林溪的侧脸。
此时她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含笑,眼神里全是对新生活的期盼,干净、坦荡、毫无杂念。
沈宴心口狠狠的抽了一下。
他不该破坏这一切。
更不该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宋夫子不怀好意,但他今日救了我,改日我还是得谢过才好,这种人更欠不得他人情。”
林溪看向沈宴,又嘱托道,“对了,你在书院对他也不要太凶,哪怕心里在不喜欢,面上也要装一装,知道吗?”
“好。”
沈宴知道她的好意,全都是为自己着想,所以但凡她说的话,他都不会反驳。
沈宴担心会再次出现书院门口的事,便亲自将林溪送回陈府。
“姐姐,以后我会主动来寻你,你不要随便出府。”
“好。”
林溪正要进去,转身又说道,“那你明天中午在来一趟,我做些点心,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