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带着高高兴兴的沈玉回了家,然而屋里并没有沈宴的身影。
“奇怪,三哥去哪了?”
沈玉一进屋就到处翻找,脸上满是疑惑。
“可能出去有事吧。”
林溪虽然这么说,但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还是在屋里四下查看了一番。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桌子上虽然没有灰尘,可是外面的锅碗瓢盆却有一层薄薄的灰。
虽然厨房在外面,只有一个小棚子搭着,的确容易落灰,可若是今天用过的话,这里面根本不可能脏成这样。
“嫂嫂,三哥是不是去书院读书了?”
沈玉蹦蹦跳跳的从房里出来,一脸的高兴,“嫂嫂,我可以去书院找三哥吗?我还从来没去过书院呢。”
“你当然可以去书院了,但现在我也不确定你三哥是不是去了书院,所以我们还是在屋里等一会吧。”
林溪刚说完,忽然听到‘扑通’一声闷响,不仅把她吓了一跳,也把沈玉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她身边牵她的手。
林溪拉着沈玉朝着门口走去,但外面什么都没有,除了刚才那一声声响之外,在没有其他声音了。
林溪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倒了就没在意,刚准备和沈玉说话,又听到几声闷哼声。
“嫂嫂,这是什么声音?”
沈玉这下也听到了。
林溪仔细辨别了一下,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该不会是那个宋秀才出事了吧?
林溪疑狐的走出院子,在宋秀才院子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宋秀才就在屋里的门口处倒着,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林溪下意识的想要救人,但又想起了沈宴的话,她没有盲目的进去,而是带着沈玉去找陈大娘。
陈大娘刚好在家,一听林溪说的事,脸色大变。
“我的天爷啊,这要是死在我房子里,我那房子可就成鬼宅了。”
陈大娘一拍大腿,风风火火的往宋秀才那赶。
原本是很着急的事,但沈玉跟在陈大娘后头赶路,见陈大娘跑起来的样子实在诡异,一下没忍住笑。
知道的以为她是去救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故意学鸭子跑路。
很快,便到了宋文的屋子,陈大娘身强体壮,砰的一声,直接用肩膀撞开了院子门。
等林溪赶到的时候,就见陈大娘已经把宋秀才给翻了个面。
宋文原本趴在地上,此时仰躺着,鼻尖被磕破了,脸上染得全是血。
“我的天爷呀,他怎么瘦成这样了?这是…饿成这样的呀?”
不仅陈大娘震惊,林溪也十分震惊。
宋文好歹考中过秀才,也是识文断字的人,在镇上还能找不到糊口的活干?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林溪没有深想,立刻回自己的院子,从屋里翻出之前买的灰面,然后烧锅以最快的速度做了一碗水汤面,放了一点油和盐巴,又拿了两个碗倒腾凉了端过去。
此时,陈大娘已经扶着宋文靠在门框上坐着,鼻尖的血也被擦干净了。
还好只是擦伤,因为流血看着下人,但并不严重。
林溪把凉了的面喂给宋文吃,宋文一开始没力气,吃的很慢,后来尝到了滋味儿,伸长了脖子要吃的。
很快,一大碗水汤面就叫他吃完了。
但是宋文还没吃饱,他耷拉着眼睛看向林溪,眼里透着一抹祈求。
他还想吃。
“你这饿的前胸贴后背,吭哧瘪肚的,吃一口吊着命得了,不然撑死了咋办?”
林溪还没开口,陈大娘先替她张嘴了。
宋文半靠在门框上,晦暗的眼睛空洞的盯着灰扑扑的院子门,有气无力的道,“撑死了好,像我这样的,还活着干什么?”
此时的宋文满脸灰败,毫无活下去的意愿,一心都在求死的边缘。
林溪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宋文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到头来功亏一篑,很难不疯。
但是他想要活着也不难,人只要勤快,总是饿不死的。
可他自诩读书人,孔乙已的长衫又脱不下来,所以林溪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要死,你滚出老娘的房子死去,别脏了老娘的屋子。”
陈大娘一点都不客气,她蹭的一下起身,直接叉腰骂了起来。
“臭不要脸的,老娘看你是个读书人,每个月减免一百文的房租,你却想着坑老娘啊?”
“读书读书没本事,饭钱饭钱没着落。怎么着?堂堂一个大男人,一天连两个大馒头的钱都挣不来?用得着寻死觅活的搞这一出?”
“真想死,出了镇,往东走十里,有条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