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她都想好了,怎么说最扎心,还不能让人挑出错去。
自从回了大芮,因为齐芝钰在,她是一天痛快的时候都没有。
这回齐芝钰下落不明,可算是让她逮到机会了。
三公主就算是再怎么兴致高涨,但,她速度也快不了。
因为……肩膀上的伤是真疼啊。
她养尊处优惯了,何时遭过这种罪?
马车那叫一个慢悠悠,路上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
这马车在干什么?
比两条腿走的还要慢。
好不容易,三公主的马车到了瑞王府门口。
此时三公主整个人都蔫了,疼得她脸色惨白。
“锦仪,你还行吗?”祁晏和担忧的问着。
“无妨。”三公主知道到了,她深吸一口气,摆出来战斗的姿态。
终于可以出口恶气,她一定要撑住。
很快的,过去叫门的小厮回来,在马车外禀报着:“王爷、王妃,瑞王府主人全都不在府中。”
三公主怒了:“瑞王父子去上朝去当值,说得过去,瑞王妃呢?”
小厮不敢说话。
这事儿是他敢问的,能问的吗?
祁晏和劝道:“既然瑞王府家中无人,咱们先回去。”
“你的伤……”
他心疼的看了看三公主受伤的肩膀。
三公主的脾气上来了,她今天还必须把那口恶气给出了,不然的话,她能怄死!
“进宫!我要面见父皇。”三公主冷笑着,“宸安昨日与我一起遇袭,她如今下落不明,我这个当姑姑的总要去问问情况。”
祁晏和劝不住,只能是随了她,跟着一起进宫。
宫中,下朝后的康武帝在御书房内看奏折。
瑞王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爹,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康武帝抬头,不悦的呵斥:“朕在担心宸安。”
瑞王无语的看着他。
这要不是他亲爹,他都不想搭理。
“区区几个毛贼,真不知道你担心个什么劲儿?”瑞王嫌弃的神情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毫不掩饰。
随后,瑞王熟练的一歪头,躲过一本飞过来的奏折。
“爹,你这乱扔奏折的毛病得改改了。”瑞王无奈的弯腰捡起奏折,拍了拍之后,这才放到了书案上。
这人上了年纪,咋性子越来越像小孩儿呢?
太胡闹了。
“那是你亲闺女,本事再大,你不也得担心?”康武帝骂道。
这个不孝子!
“我担心啊。”瑞王委屈死了。
他是当爹的,关于自己孩子的事情,他能不担心吗?
问题是,他有理智啊。
担心之后,理智分析完了,他闺女出事的几率完全等于无,那他还担心个屁?
“一点儿没看出来。”康武帝冷哼。
“爹,你担心都是多余的。”瑞王自然知道自己爹想的是什么。
“钰儿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
“她是绝对不可能杀到祁国,摘了祁国国君的脑袋的。”
“她要真那么干了,立马祁国就乱了。祁国一乱,其他国家趁势而起要分一杯羹,那大芮也会被卷进去。”
瑞王说着,得意的挺了挺胸膛:“钰儿是不会将我置于危险战乱之中的!”
他闺女就是这么心疼他!
康武帝眼眸一眯,手、有些痒!
想揍人!
“你不多余,你不多余你想到这些?”康武帝冷笑出声。
瑞王得瑟的神情一僵,随后无奈的看了康武帝一眼:“爹,你嫉妒我有个好闺女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你也不用这么说话带刺吧?”
“遇到事情,方方面面都想一遍,那不是基本的?”
“我想过了,确定钰儿不会那么做,我就不想了。”
“爹,你那嫉妒的模样真是……不太好看。”
康武帝被气笑了:“嫉妒?”
“朕确实是嫉妒,嫉妒你能生个好孩子,朕就生出来个废物!”
瑞王:“……”
他爹骂他,他有证据,但是……不敢反驳。
他爹那眼角余光往旁边的鸡毛掸子瞟了好几次了。
他这么大的人了,不想被抽。
“宸安还没有消息,她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康武帝问道。
瑞王诧异的看着康武帝,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怎么会知道?”
“要你何用?”康武帝一本奏折扔了过去。
瑞王躲开,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