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苦寒贫困之地,我爹长途跋涉,一路千难万险的过去。”
“到了地方,没有个人关照,没有丝毫的帮衬。”
蒋淑怡抽泣着:“我爹这一路,全都是靠着一个念头,觉得到了地方,会有人帮他,他。”
“就算是再苦,也有个盼头。”
“可是到了之后呢?什么都没有!”
“这种希望破灭的感觉,我爹怎么承受?”
卫国公冷笑道:“你不可以打点?非要指着蒋家?”
“我、我没有人脉……”蒋淑怡呐呐道。
卫国公质问道:“你没有,魏家没有?”
蒋淑怡觉得卫国公说话实在荒唐:“魏家的人脉为何会给我用?”
“魏家蒋家关系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卫国公,你怎么会觉得他们还会帮我?”
卫国公嗤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不会用你的嫁妆,买魏家的打点?”
“魏家现在没有爵位,他们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你给了,他们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你。”
“说来说去,你就是舍不得自己手里的嫁妆。”
“蒋柏华,你现在看清楚你这个好女儿的真面目了吗?”
蒋柏华双眼微眯,死死的盯着蒋淑怡。
那骇人的目光,吓得蒋淑怡脸色煞白:“爹,不是的,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
“你不能听卫国公的片面之词。”
“而且,我还来送你,给你银子了。”
“他们呢?他们都不来送你的!”
卫国公问道:“我不来送的话,又怎么会站在这里?”
蒋淑怡快速的问道:“卫国公你既然是来送我爹的,为何又要藏起来?”
“哦,这个是我跟卫国公提议的。”齐芝钰在树上笑眯眯的说道,“我请他看一场好戏。”
“蒋淑怡,你还真的跟我想的一样,报复心重到连你亲爹都算计。”
齐芝钰啧啧有声的感慨着:“你果然是够自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为了自己痛快,不管你爹你祖父的死活。至于他们这么多年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疼爱,全都抹杀掉。”
“你办事……比我狠多了。”
蒋淑怡踉跄一下,脸色惨白的盯着齐芝钰。
她、她又被算计了?
“齐芝钰,你害我!”蒋淑怡气愤大吼。
齐芝钰靠在树上,好笑的问着:“你说的那些话,可不是我逼着你说的。”
“我不过就是让卫国公没出现罢了。”
“你若是没有那个心思,蒋家人出现不出现,你也不会挑唆你爹。”
蒋淑怡深吸一口气,嗤笑道:“郡主,你真是说笑了。”
“我挑唆什么了?”
“我爹做什么了?”
一切事情都没发生,齐芝钰说的那些不过是他们的推断罢了。
难道就凭着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来给他们定罪吗?
齐芝钰轻笑一声:“蒋淑怡,你还是太年轻了。”
蒋淑怡没不明白齐芝钰是什么意思。
但是,卫国公用实际行动为她解惑了。
“啊!”蒋柏华惨叫一声,奋力的挣扎。
可先机已经被卫国公抢了去。
他动作极快的击打在蒋柏华身上几处地方。
重重的几击下去,蒋柏华就跟一块儿破布似的,软软的跌坐在地。
远处的官差听到惨叫声,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又把脸扭到一边去,假装没有看见。
流放的犯人,还算人吗?
死在路上是经常的事儿。
更何况这位是卫国公打的,郡主还在一边看着,他们完全不担心。
真的有事儿了,也有那两位顶着。
蒋淑怡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给吓到了。
“爹、爹……”蒋淑怡不知所措的惊呼着。
怎么回事?
“卫国公,你干了什么?”蒋淑怡怒问着。
她爹趴在地上,看起来好虚弱。
好像精气神被抽走了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国公冷声道:“蒋家培养你,是为了撑起家族。”
“哪怕是撑不起,也能托举其他人。”
“就算是这都做不到,至少不要给家里招灾惹祸。”
“我培养你,不是让你回来对付蒋家,害蒋家被灭门的!”
蒋柏华怨怼的抬头,盯着卫国公。
此时,在他的眼中,卫国公已经不是他父亲,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