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是有一肚子的话,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么多年,你是如何练字的?”卫国公声音干哑的问着。
蒋忠明这才明白过来卫国公的来意,他笑了笑。
他的笑容中没有苦涩,也没有仇恨,十分的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让卫国公愈发的难受。
“树枝。”蒋忠明笑着说道,“我的院子里,树枝还是不少的。”
“在地上写就可以了。”
卫国公只感觉到心里一痛,树枝跟毛笔写字的感觉能一样吗?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卫国公长叹一声。
“是我疏忽了。”
蒋忠明只是笑,并不说话。
卫国公眉头一皱:“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蒋忠明摇头。
卫国公悲恸道:“孩子,我……”
蒋忠明抬手,阻止了卫国公的话,说道:“我有一封信,想要念给你听。”
卫国公愣了一下:“什么信?你写给我的?”
“你这是有什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写信的?”卫国公好笑的看着蒋忠明。
蒋忠明拿信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卫国公:“我说了,我要念给你听。”
卫国公轰的一下,脸上爆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嗯,你念,你念吧。”
蒋忠明将信拿出来,展开:“少在这儿装了!”
第一句话,就把卫国公给气炸了:“蒋忠明,你这是何意?”
蒋忠明不急不躁的解释道:“这不是我写的。”
“那是何人?”卫国公冷声道。
就算是现在他没有实权了,但爵位还在。
谁这么大的胆子?
“宸安郡主。”蒋忠明这话一出,卫国公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甚至他还觉得浑身发凉。
宸安郡主,这是预料到了,他会过来找蒋忠明?
吴王……拿什么跟瑞王斗?
卫国公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的死心了!
蒋忠明问道:“我继续念?”
卫国公起身:“不用了。”
“我知道宸安郡主在信上写的是什么。”
对于宸安郡主的脾气秉性,他还是了解的。
在一次次交手失败之后,他理解的很透彻。
他就不自取其辱了。
蒋忠明起身:“那我就不送了。”
卫国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等到卫国公离开,蒋忠明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将手中的信纸放下。
借着烛光,信纸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就是刚才蒋忠明念出来的那句。
蒋忠明叫来了自己的小厮,让他去了一趟瑞王府送消息。
齐靖曦让蒋忠明的小厮离开了,这才感叹着:“妹啊,还是你厉害。一句话,就让卫国公自己滚了。”
齐芝钰嗤笑道:“因为他知道,我写的信不会有好话,只会把他臭骂一顿,同时把他的遮羞布彻底的给撕了。”
“可见他去找蒋忠明就是心虚,他也知道自己有多虚伪。”
齐芝钰冷笑道:“当年他贪图蒋忠明娘的美色,新鲜劲儿过去,就不管了。”
“当年,他喜欢的时候,多有宠爱,最后,都成了蒋忠明母子遭的罪!”
瑞王妃轻叹:“卫国公夫人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儿。”
“蒋忠明在卫国公府,但凡卫国公有一丝在意,也不至于那样被磋磨。”
她是真没想到,卫国公会这么不要脸。
还敢跑去找蒋忠明,还想拉什么父子亲情。
“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蒋忠明了。”齐芝钰嗤笑道,“只能说,他爬到这个位置,除了有一身武艺之外,脸皮也够厚。”
“他看清楚吴王没有什么胜算,立马就开始想要投靠我爹。”
瑞王急忙摆手:“这样的,我才不要。”
他那一脸的嫌弃劲儿,把大家伙都给逗笑了。
“钰儿厉害,就知道卫国公想要做什么,特意的送了一封书信给蒋忠明。”齐靖晨感慨着。
他妹总是能提前把事情想到,部署好。
那是挖了一个又一个坑,就等着对手往里面跳。
“其实卫国公可以不去的。”齐芝钰轻笑道。
“他若是不去,在蒋忠明的心里,可能还能保有最后一丝体面。”
齐靖曦眨了眨眼睛,试探的问了一句:“妹啊,其实卫国公过去,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你要不提前跟蒋忠明揭开卫国公可能会做的事情,蒋忠明说不定跟卫国公的关系会缓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