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应该问的是,她去了哪里,为何要如此不顾仪态的进宫面圣?
太失礼了。
“宸安。”康武帝见到齐芝钰,笑容格外的真挚。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是发自真心的欣喜。
殿上众人疑惑不解。
陛下偏疼瑞王,他们是知道的。
可就算是再怎么偏疼,陛下见到瑞王也不会这样笑。
面对瑞王的时候,陛下是含蓄的。
可对待宸安郡主,陛下完全不一样了。
难不成,皇家也有隔辈亲这么个说法?
问题是……陛下的孙子孙女不少,没一个这样的。
不说别人,就是瑞王的两个儿子,也没宸安郡主这待遇。
“皇祖父,什么情况?”齐芝钰走近,直视着康武帝问道。
“我在殿外就听到有人要找我,这是有事儿?”
别看她衣衫沾染上了尘土,还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可依旧不见半分狼狈。
反倒如同出鞘宝剑一般,锐利的令众人心惊胆战。
不少人见到这样的宸安郡主,心里就先怯了。
吴王看到,只觉得火气更盛。
齐芝钰越是如此,他越感觉到浓烈的威胁,今天,一定要除掉她!
康武帝无声哂笑:“刚刚朕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齐芝钰看着他,用目光无声询问。
康武帝看向司云部落的人:“他们说你是司云部落安插在京城的细作。”
齐芝钰听完嗤笑出声:“确实挺好笑的。”
“齐芝钰,不用继续潜伏了。”使者大声道,“既然双方已经结盟,以后,你就不用再做什么,跟我们回去吧。”
“也省得以后你身份被发现,让陛下误会咱们部落说话不算话,破坏这难得的平静日子。”
齐芝钰转身看向他,嫌弃的吐出四个字:“跳梁小丑。”
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但里面蕴含的嘲讽轻蔑,瞬间点燃使者心底火气。
“齐芝钰,你还装什么?”使者气急败坏的大叫。
“那天宴会上,你我故意吵架,不就是为了撇清你的嫌疑?”
“若是这次议和不成,以后也方便你行事。”
齐芝钰轻笑,笑得双肩微颤:“行了,别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拿出证据来。”
“证明我是你们司云部落的人,不然的话……”
齐芝钰目光一寒:“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司云部落的人莫名后背一凉,脖颈处一冷,好似有利刃架在那里,只要轻轻一动,他们便会人头落地。
使者赶忙看向大巫。
如今这情况,他们只能成功,若是出了纰漏……他们恐怕真的回不去了。
且不说康武帝,就是这宸安郡主也让他们感觉到莫大的危机感。
大巫往前一步,定定的凝视着齐芝钰,想用自身的气势碾压她。
只可惜,齐芝钰完全不受影响,尤其是她那似笑非笑的双眸,让他格外恼火。
那是在看人吗?
分明就是在看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他可是部落大巫,人人敬仰。
现在却被齐芝钰如此轻视,他怎能不怒?
“宸安郡主,你非要证据的话,你别后悔!”大巫冷着脸警告道。
齐芝钰轻蔑一笑:“拿不出来,就把你们的脑袋留下!”
大巫面色一沉,直接拿出来一个不到笛子一半长度的短笛。
“宸安郡主,你还不知道吧?从你被送过来,你的身上已经被种下了蛊虫。”
“只要我激活蛊虫,你便会痛不欲生,甚至蛊虫不除,你以后就是日日夜夜忍受钻心挖骨剧痛的废人!”
大巫故意的压低声音,让周围听到的人,都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唯有吴王眼底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让齐芝钰痛快的死,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让她受尽折磨,承受不住剧痛的去自尽,才能让他心里的火气平复一些。
“宸安郡主,你确定让我激活蛊虫吗?”大巫语气阴森的问道。
“当然。”齐芝钰笑。
“父皇。”吴王突然开口。
康武帝垂眸看向他。
“其实,双方已经结盟,有些事情,不必非要弄清楚。”吴王看了一眼齐芝钰跟瑞王。
“激活蛊虫,实在太过残忍,何必呢?”
齐芝钰唇角上扬:“吴王,你非要做局害我?”
吴王脸色一沉:“宸安,你怎的如此说话?本王何曾害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