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讨瑞王、瑞王世子的声浪,那是一波高过一波。
瑞王府的侍卫跟下人面对着情绪激动面目狰狞的百姓,没有一个紧张的。
他们全都站在原地,冷静至极!
他们家郡主在呢!
他们怕什么?
周围吵吵嚷嚷的,有的百姓还大着胆子往前走,一定要瑞王府给他们一个说法!
郑明萱跪在地上,但是,她能通过背后的动静听出来,那群人越来近了。
他们的一腔热情被欺骗,他们未来好日子被打碎,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面对这样的人,齐芝钰要怎么安抚?
许诺给他们好处吗?
那需要多少好处,才能彻底平息他们的怒火?
郑明萱直视齐芝钰的双眼,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她不好过,齐芝钰凭什么好过?
别说是郑明萱在盼着齐芝钰出丑,就是巷子里的吴王,还有隐藏在人群中,其他勋贵世家的人,也都兴奋的盯着、期盼着。
这么多快要失去理智的百姓,可不是好安抚的。
此事,若是处理不好,陛下必然大怒。
到时候,瑞王还不得被骂个狗血淋头?
陛下对瑞王的印象,将会一落千丈!
如此一来,吴王前段时间出现的劣势将会被扭转。
齐靖晨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他脑中各种念头在飞快转动。
要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就在这时,他听到他妹一声轻笑。
明明感觉只是轻轻一声,却一瞬间就压过所有的嘈杂,清晰的响在他脑海中。
将他所有杂乱的想法瞬间压了下去。
齐靖晨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觉,因为,那些百姓全都闭了嘴,盯着他妹,等他妹说话。
齐芝钰唇边是轻浅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冷如冰刀,狠狠地扎进每个人的心底。
“你们……想造反?”
百姓们脸上的激动愤慨瞬间被慌乱惊恐所取代。
“陛下,圣体康健。本郡主的父王,还好好的。你们竟然关心本郡主的大哥继位问题……”
“你们想得够长远啊。”
“世子如何,跟你们有关系吗?”
“你们不过就是拿着这个荒谬理由,意图造反!”
“怎么?你们就这么想改朝换代?”
“毁掉本郡主的父王……说,你们到底想要拥护谁上位?”
齐靖晨眼底溢出笑意,还得是他妹,几句话,立刻掌握了主动权。
百姓们直接被问懵了、吓住了。
他们没别的意思啊。
他们真的就是觉得瑞王好,敬重瑞王。
长公主驸马的事情,被宸安郡主给揭穿出来。
那是宸安郡主自己弄的吗?
那肯定是瑞王在背后助力,借着宸安郡主参加长公主宴会的机会,挖掉驸马这个毒瘤。
还有郑家那郑洪山贿赂官员,为自己谋取前程。
这样的贪婪又无能的官员在朝中,对他们百姓来说,就是祸害啊。
瑞王做的种种事情他们全都看在眼里,大为感动。
他们想要瑞王继承大统,成为储君,有什么问题?
百姓们想不明白,更担心自己被按上一个造反的罪名。
没有一个敢闹的,全都安静下来。
躲在巷子里暗中观察情况的吴王,那张脸是彻底的绿了。
他用力的一拳,捶在身侧的墙上。
好一个齐芝钰!
好一张利嘴!
父皇若是知道这一切,会怎么想他?
吴王盯着郑明萱,他这个棋子……应该是有用的吧。
“郡主,百姓只是关心瑞王跟世子!”郑明萱高声道。
“瑞王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是天命所归。”
“自然,世子也同样重要。”
齐芝钰好笑的问道:“我大哥腿脚不便,是昨天刚开始的,还是前天?”
齐芝钰这话问的郑明萱是哑口无言。
齐芝钰目光扫过那些百姓,扬声道:“我大哥是为了救人,才受伤。”
“怎的?他无惧危险的救人,在你们嘴里反倒成了罪过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
似乎……确实是不对。
郑明萱咬牙:“大家只是可惜世子如此。”
“天命所归之人,怎能身有残疾?”
齐芝钰好笑的问道:“天命所归?这是谁认定的?”
“老天爷给你提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