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芝钰噗嗤一笑:“郑夫人,看你吓的。”
郑夫人愣了一下。
“我知道郑小姐不是看不起本郡主。”齐芝钰轻笑道。
她好似熟人间玩笑一般的轻快语气,让郑夫人发僵的脑子快速转动起来。
是了。
她的女儿可是齐靖晨爱慕的对象。
齐芝钰一个从乡下回来的村姑,以后还要指望着家中的兄长撑腰呢。
以后,她女儿嫁入王府,那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
齐芝钰怎么敢得罪她女儿?
齐芝钰那样对待她女儿,回来之后,被齐靖晨训了吧?
不然的话,齐芝钰的态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郑夫人想通了这些,又觉得自己行了。
她挺了挺胸膛,刚要开口,就听到齐芝钰笑眯眯的开口:“她是看不起陛下呀!”
“咳咳咳……”郑夫人被自己的口水吓得剧烈咳嗽起来。
“不、咳咳咳……不是……咳咳,没……咳咳……”
齐芝钰懊恼的单手一拍自己额头:“哎呀,我说错了。”
“应该用更准确一点儿的说法!”
齐芝钰笑容愈发灿烂:“郑明萱是在藐视皇权!”
“她呀……压根就没把皇室放在眼里!”
郑夫人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跌坐在地。
她呆呆的瞅着齐芝钰,只见齐芝钰笑意盈盈,天真无邪,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想要他们郑家抄家灭门啊!
瑞王妃心里暗笑不已,把自己一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钰儿在唱戏,她可不能拆台!
瑞王妃冷着脸,怒气冲冲的冷哼道:“郑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今日郑明萱胆敢如此对待我女儿,看来,平日里,你们郑家私下没少鄙视皇室!”
齐芝钰佩服的看了一眼自己娘。
这话接的真好!
瑞王妃暗中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钰儿这么厉害,她也不能差啊。
郑夫人吓得急忙跪正,大声喊冤:“王妃明鉴,臣妇冤枉!”
“臣妇一家对陛下、对皇室绝对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她还没活够呢。
还不想死!
更何况,这罪名要是坐实了,死得不仅仅是郑家,她娘家也没法幸免啊!
“绝无二心?”齐芝钰嗤笑。
“本郡主可是陛下亲封。怎么,郑明萱就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横加指责?”
郑夫人急忙解释:“今日之事……”
“谁跟你说今天了?”齐芝钰冷声道。
“前些日子,在首饰铺子,她当众说的我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郑夫人脸色发白,心里发慌。
“上次的事情,我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没有计较。这回长公主的宴会她还来。”齐芝钰讥讽冷笑。
“怎的?觉得她跟我大哥有婚约,就可以为所欲为?”
“郡主。”齐芝钰的小丫鬟匆匆进来,“郑明萱在大门外求见。”
齐芝钰挑眉,然后,玩味的目光落在了郑夫人的脸上:“郑明萱还能来啊?”
“看来是板子打轻了。”
郑夫人气得咬牙,却不敢反驳,只能是暗气暗憋。
“行,让她进来吧。”齐芝钰道。
丫鬟气鼓鼓的说道:“她说她行动不便,烦请郡主去门口见她。”
齐芝钰挑了挑眉,看向了郑夫人:“郑夫人,你女儿好大的架子啊。”
郑夫人忍着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解释道:“郡主,臣妇女儿身上有伤。”
这伤全都是齐芝钰命人打出来的!
齐芝钰在这里跟她装什么呢?
“原来是这样啊。”齐芝钰似乎是才明白过来,“那好吧……”
郑夫人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恨意。
此事,他们就要闹大。
闹得瑞王府没了脸面。
她女儿可是受害者,被众人同情。
瑞王府理亏,到时候,她女儿嫁进来,背后再有吴王撑腰,那还不是把瑞王府给捏在手心里?
“来人。”齐芝钰扬声道。
立刻有小厮嬷嬷进来。
齐芝钰吩咐道:“去,把人抬进来。”
“是!”瑞王府小厮嬷嬷立刻应道。
郑夫人急了:“不可!”
“不可?”齐芝钰不理解,“为何不可?”
“郡主,臣妇女儿身上有伤,怎么能让她如此狼狈的被抬进来?”郑夫人悲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