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臭小子不怕丢脸,他难道不要面子?
康武帝将鸡毛掸子扔到一边,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整理了一下衣服。
看来,那玄之又玄的事情,宸安可以解决。
总算这小子傻人有傻福。
康武帝感觉压在胸口多年的石头消失了,整个人都无比轻松。
他拿起书案上茶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自己的孩子,那他就帮他们一把。
康武帝狠狠的将茶盏掷了出去。
嘭!
茶盏落地,碎片四溅。
“来人,让那个逆子去皇后宫中反思一个时辰!”康武帝怒叱。
然后,瑞王就被内侍请去皇后生前所住的宫殿。
陛下震怒,瑞王被罚,德妃那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陛下砸东西?瑞王脸色不好?”德妃听完畅快的哈哈大笑。
“看来这两父子是谈崩了。”
德妃放心了。
今日大殿之上,就齐芝钰在不停的蹦跶,毁了她皇儿的储君之位。
现在看来,那是因为瑞王有事没过来,才没能阻止。
看看,瑞王一进宫,就跟陛下吵了起来。
瑞王只要心里对唐静柔依旧痴心不改,那他必输无疑!
德妃立刻吩咐心腹:“去给吴王送个信儿,唐静柔还有用。”
此时的唐静柔可相当的不好过。
她脸颊红肿,唇角淌血,顶着路过下人异样的目光,跪在院子里。
唐静柔难堪的不停掉眼泪。
她的膝盖疼得宛如针扎,双腿发颤,都要跪不住了。
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她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等到她再回过神来,已经躺在自己屋中。
“夫人,您可算是醒了。”丫鬟惊喜的过来扶她。
“您快把药喝了。”
唐静柔赌气的将脸扭到一边:“喝什么药?”
“让我死了算了!”
她、堂堂侯府主母,被婆婆当着一干下人的面,狠狠斥责、罚跪。
侯爷不说为她求情,还夺了她的管家权,交给了妾室。
这、这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她留啊。
以后她在侯府别说是威严了,就是一点儿脸面都没有。
提起这个来,唐静柔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曾经是庶出,最是知道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有多可恶。
她好不容易熬到了当家主母的位置,难不成以后还要去看他人脸色过活?
她不甘心!
她恨!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因为齐芝钰。
要不是齐芝钰,她何必这个年纪成了一个笑话?
她、她一定要杀了齐芝钰!
“侯爷!”丫鬟的行礼声,惊得唐静柔回神。
她赶忙从床上下来,腿软的一个踉跄。
威远侯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怎的这么不小心?”
唐静柔眼底光芒一闪而过,事情……似乎有转机。
“侯爷,都是妾身无能,让侯爷丢脸。妾身愧对侯爷。”唐静柔垂首楚楚可怜的认错。
别看她儿子都能娶妻了,但是,她保养得当,依旧有一种令人垂怜的柔弱。
威远侯叹气,将她扶着坐回床上:“与你无关。”
“都是瑞王妃宸安郡主咄咄逼人。”
“他们胆子倒是大了,把瑞王强留在府中,这才让他们有机会在陛下面前胡闹。”
唐静柔听出来这话里隐藏的意思,试探问道:“瑞王不知道?”
威远侯哼了一声:“刚刚瑞王去了宫中,与陛下不欢而散。陛下罚他在皇后宫中反思一个时辰。”
唐静柔一听,心里悬着的大石算是彻底的落了地。
她就说。
瑞王痴迷她多年,从来就没出过错。
今天,果然是齐芝钰那个贱丫头捣的鬼。
若是以前,瑞王妃他们可是不敢困住瑞王的。
只要瑞王的心还在她身上,她的荣华富贵就跑不了!
“瑞王应该也不想兄弟相残,都是宸安郡主胡闹。”威远侯感叹。
“宸安郡主刚刚被找回来,瑞王出于愧疚,对她多番忍耐也是正常。”
“只是,因为宸安郡主不识大体,让瑞王吴王兄弟反目,令朝堂动荡,影响江山社稷……那她可就是千古罪人。”
唐静柔颔首:“侯爷说得是。”
威远侯又关心了几句,随后离开。
唐静柔立马吩咐丫鬟给她更衣,然后带着人匆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