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快开学了嘛。”
苏晓月站在桌前，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们学校那边要求提前几天过去报到，算下来也没剩多少日子了。”
“我爸说，在我走之前，想请水生哥到家里再吃一顿便饭，也算是个心意。”她说着，目光坦荡地落在杨水生脸上，“就是不知道水生哥有没有空。”
“吃饭倒是没问题。”
杨水生听了，想了想，笑了一下：“只是我这一家子人也不少，怕是有点不方便吧。”
他语气随意，像是顺口提了一嘴，但意思也明确，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过日子了。
苏晓月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透着一股大方劲儿：“那有什么不方便的？”
“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
“正好让倩薇她们也一起去，人多吃饭还热闹呢。”
她说着，目光已经看向余倩薇几女，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杨水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了柳玉兰一眼。
柳玉兰连忙摆手：“人家是请你去的，我们几个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刘香兰也摇头：“是啊，我们去了反倒给人家添麻烦。”
蔡雨竹也轻声附和了一句：“你去就行了，我们在家吃就行。”
“那可不行。”
苏晓月却拦住了她们的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坚持：“你们都是水生哥家里的人，那就得一起去。”
“正好让我爸也认识认识，以后你们去镇上，有啥需要帮忙的，也好开口不是？”她这话说得在理，也说得真诚，让人不好再推辞。
杨水生想了想，便拍了板：“行，那就一起去。”他转头对几女道，“都别推了，换身衣裳，一道过去。”
几女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各自进屋换了身干净衣裳。
余倩薇穿了一件白底碎花的短袖衫，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成马尾，露出的脖颈干净白嫩。
柳玉兰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布衫，洗得干净，衬得她身段匀称。
刘香兰系了条素色头巾，整个人利落大方。
蔡雨竹翻出一件半新的浅灰色薄外套，虽然料子一般，但穿在她身上倒也显得清清爽爽。
四个女人收拾妥当，站在院子里，各有各的风姿。
杨水生这才想起家里建房的工人师傅还干着活儿，便走到院角跟领头的刘师傅交代了一句：“刘师傅，到点你们就下班，不用管我们。”
刘师傅叼着烟，笑着摆摆手：“你放心去吧，就算家里没人，我们也不会偷懒的。”
杨水生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四女，跟在苏晓月身后出了院门。
一行人到了大凉镇苏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苏大年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院角种着一棵老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小凳。
苏大年正蹲在院子里拾掇一堆干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一看到杨水生身后还跟着四个女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把手中的柴往墙根一丢，拍拍手迎了上来：“水生来了！哎哟，还带了这么多客人！”
他朝屋里喊了一声：“孩子他娘！快出来，来客人了！”
屋里应了一声，苏大年的媳妇系着围裙快步走出来，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头发盘在脑后，面容和善，见着院子里站着四个水灵灵的女人，先是一怔，随即热情地招呼起来：“哎哟，快进屋快进屋，外头晒！”
“婶子，打扰你了。”
柳玉兰带头客气了一句。
苏大年媳妇笑着摆手：“说啥打扰不打扰的，快进来坐，我给你们倒水。”
四个女人被她让进了堂屋。
苏大年媳妇又是搬凳子又是倒水，又端出一碟瓜子一盘花生摆在桌上，热情得跟待自家亲戚一样。
柳玉兰几个坐在堂屋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纷纷起身要帮忙，被苏大年媳妇按住了：“你们是客，坐着歇着就行，饭我来弄。”
堂屋里热闹起来。
苏晓月陪着几女说话，柳玉兰和刘香兰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但苏晓月会说话，几句话便将气氛活络起来。
蔡雨竹坐在柳玉兰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低着头安静地听着，偶尔抿嘴笑一下。
余倩薇年纪最小，跟苏晓月聊得最欢，两人从学校聊到县城，又聊到镇上的新鲜事，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进院子里。
苏大年朝杨水生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挪到院角那棵老树底下。
苏大年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杨水生一根，被杨水生拒绝后，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这才压低声音开口：“水生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