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反正我人已经关在这里头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杨水生睁开眼睛，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关于证据的事，我还真有些线索。”

    胡春来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我们所长田兴，有个习惯，随身不离一个黑色公文包，走到哪儿都带着。”

    “我之前无意中见过一次那包里头有一个黑色的小本本，封皮上也没写字，但里头密密麻麻记着一串一串的数字。”

    他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了几分专业：“我干了这么多年会计，对数字本来就敏感。”

    “当时瞥了一眼，没太当回事，可后来被栽赃之后，我回想起来才发现，本子上那些数字的数目和走向，跟账上被挪走的那笔公款，能对上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能把那本子上的内容弄到手，我一定能从里头翻出更多线索来。”

    “行，没问题。”

    杨水生听完，点了点头：“等我出去之后，这事儿我就去办。”

    胡春来听他这么干脆，心里又踏实了几分，虽然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但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两人又在拘留室里共处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胡春来还零零碎碎说了些财政所的情况，杨水生默默地记在脑子里。

    忽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名警察走到铁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锁，朝里头喊了一声：“杨水生出来，你可以走了。”

    胡春来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杨水生，眼底全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他没有说话，可眼神却出卖了他。

    好似在说，你真有后台？

    杨水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走到门口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了一步侧过头，朝胡春来看了一眼。

    “安心等我消息。”

    胡春来心领神会，也轻轻点了一下头。

    杨水生这才迈步走出拘留室，头也不回地朝外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