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派出所总不能无缘无故抓人。”
杨水生沉默了一瞬,吐出两个字:“强奸。”
这两个字一出口,那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整个人安静了好几秒,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下意识往右边挪了挪屁股,打量杨水生的目光都带上了一层复杂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带了几分试探:“哥们儿,你给我透个底……你到底真干了没有?”
杨水生原本闭着眼靠墙养神,听到这话睁开眼,语气明显不耐烦了:“我都说了是被人陷害的,你觉得呢?”
“别别别,兄弟别生气。”
那人被他这一句话噎了回去,见杨水生态度不好,赶紧摆了摆手,讪讪地赔着笑:“我就是好奇,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杨水生没再接话,重新闭上眼。
那人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憋不住,又开口了:“不过说起来……我也跟你差不多,也是被人害的。”
“你被人陷害啥了?”
杨水生这回倒有了一丝兴趣,睁开眼侧过头看他。
那人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股子无所谓:“还能有啥,挪用公款呗。”
杨水生追问:“哪儿的公款?”
“还能是哪儿的?”那人苦笑了一声,“大凉镇的呗。”
他说着,把身子往杨水生这边靠了靠,声音低了下去:“我叫胡春来,本来是大凉镇财政所当会计的。”
“干了这么多年,本本分分,一分钱没贪过。”
“结果前阵子账上出了亏空,上面一查,所有的账目签字都指向我。”
“我压根儿就不知道那些签字是咋回事,但白纸黑字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什么情绪,只剩下一股疲惫和绝望,像是已经被这事耗光了力气:“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人拿我当替罪羊,我这辈子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