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这是天大的恩情
    杨水生把小宝放在堂屋凳子上让他乖乖坐着,自己跟着刘大山走了进去。

    里屋比堂屋更小,更暗,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透进点光。

    靠墙是一张简陋的土炕,炕上铺着打满补丁的旧褥子。

    一个三十多岁、面色蜡黄两颊凹陷、头发枯黄散乱的妇人,正有气无力地躺在那里,身上盖着床薄被。

    她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眼神黯淡无光,充满了病痛带来的疲惫和麻木。

    看到陌生人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拉被子盖住自己,但似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孩儿他娘,这是桃花坳的杨医生,好心,说给你瞧瞧。”刘大山走到炕边,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安抚。

    刘嫂子看着杨水生,又看看自己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枯瘦如柴,肤色暗沉的手腕,从薄被下慢慢伸了出来,搁在炕沿上。

    杨水生走到炕边,没有在意屋里的气味和环境,目光专注地落在刘嫂子脸上和伸出的手腕上。

    他先仔细观察了她的面色、眼神、舌苔,然后才在炕沿坐下,三指轻轻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沉细无力,时快时慢,节律不齐,兼有濡滑之象。

    确实是心脉受损、气血两虚、兼有湿浊内阻之证。

    比单纯的心肌炎要复杂一些,久病拖成了虚劳,伤了根本。

    难怪之前那些大夫看了效果不大,要么只盯着心治,没顾全身,要么用药太猛,虚不受补,要么干脆就没看准病根。

    把完脉,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杨水生心里已经有了底。

    “刘大哥,嫂子,你们别太担心。”

    他收回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眼巴巴看着他的刘大山夫妇说:“嫂子这病,是拖得久了点,伤了气血根本,心脉也弱了,还有点湿气困在里头。”

    “不过问题不大,能调。”

    “能调?”刘大山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都有些发颤,“杨……杨医生,你是说真能治?不是哄我们吧?”

    刘嫂子也挣扎着抬起头,暗淡的眼睛里燃起希望。

    “当然能治。”

    杨水生肯定地点点头:“我先用针灸给嫂子疏通一下心经和相关的经络,活活血,顺顺气。”

    “然后再开个方子,你们照方抓药,按时煎服。”

    “主要是益气养血,强心安神,兼化湿浊。”

    “慢慢调理,把亏损的气血补回来,把心脉养壮实,把湿气排出去,自然就能好。”

    他语气平静自信,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最多半个月,嫂子应该就能感觉精神好很多,下地走动应该没问题。”

    “再调养一两个月,差不多就能恢复个七八成,日常家务,照顾丫丫,都不会太吃力了。”

    “半个月就能下地?”

    “一两个月……就能好个七八成?”

    刘大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击得他有些发懵,他看看妻子,又看看杨水生,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杨医生!你……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们?”

    “千真万确。”杨水生笑了笑,拿出针包,“现在我就给嫂子扎针,过程可能会有点酸麻胀的感觉,别怕。”

    刘嫂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那是绝处逢生的激动。

    杨水生不再耽搁,用酒精棉球消毒了银针和自己的手指,然后凝神静气,出手稳准。

    他先取内关、神门、膻中等穴位以宁心安神,又取足三里、三阴交、关元等穴位以益气养血、调理脾胃。

    下针时,指尖那一丝微弱的真气也悄然渡入,增强针感,激发穴位本身的活力,引导她体内微弱的气血开始有序流转。

    刘嫂子只觉得被针扎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酸麻胀感,并不疼痛,反而有种奇怪的舒畅感,仿佛堵塞已久的水管被慢慢疏通。

    随着杨水生行针捻转,她蜡黄的脸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原本急促而浅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深长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种憋闷、心悸、无力感,似乎……减轻了那么一点点?

    “孩儿他娘,你感觉咋样?”刘大山紧张地问。

    “好像舒服点了,胸口没那么闷了。”刘嫂子声音虚弱,但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谢谢!太谢谢了!”

    刘大山看着妻子脸上那细微却真实的变化,又看看杨水生专注沉稳的侧脸,激动得眼圈都红了,一个劲儿地搓着手,嘴里不停念叨:“杨医生,你真是神医,真是活菩萨啊!”

    二十分钟后,杨水生收针。

    刘嫂子的气色比刚才又好了些,眼神也清亮了一点,虽然身子骨还很虚弱,但那股死气沉沉的暮气消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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