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是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料子柔软,款式清爽。
另一套是上下分开的,淡蓝色的短袖衬衫配深色长裤,看起来简洁大方。
按老板娘的介绍,这都是最近城里姑娘喜欢的样式,料子也好,耐穿。
“老板娘,这两套一共多少钱?”杨水生拿着衣服问道。
“不要钱!不要钱!”
老板娘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小兄弟你刚才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要不是你,我这一千块钱可就被抢走了。”
“这两套衣服就当是我谢你的,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杨水生看着她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红肿和眼里的恳切,知道她是真心想感谢。
他想了想也没再推辞。
“行,那谢了老板娘。”
他接过用塑料袋装好的衣服,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反而在店里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小兄弟,你怎么还不走啊?”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又急了:“等会儿王德发真带人来了可咋办?”
“我要是现在走了,等会儿他带人来你怎么办?”杨水生语气平静,“那一千块钱,还有你这店怕是都保不住。”
“帮人帮到底,我就在这儿等着,看看他能叫来什么货色。”
“可是……”老板娘又感动又担心,还想再劝。
“不用可是了老板娘,你这儿有茶吗?”杨水生岔开话题道,“给我整倒一杯,突然有点渴了。”
“有,你稍等。”老板娘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叹了口气赶紧去后面现泡了杯热茶过来。
杨水生就坐在店里,慢悠悠地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心神不宁的老板娘说着话。
兴许是茶喝多了,有点尿急。
加上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他只好跟老板娘说了一声去斜对面公共厕所方便一下。
巧的是,就在杨水生离开后没多久,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只见王德发去而复返,这次他身后呼啦啦跟着七八个人,一个个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背心,头发剃得奇形怪状,手里提着木棍铁链,脸上带着混混特有的嚣张和戾气,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这群人往店门口一站,顿时引来周围一片骚动,路人纷纷躲避,附近的摊主也赶紧缩回店里。
王德发此刻有了靠山,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淤青和狼狈也变成了得意和凶狠。
他趾高气扬地走进店里,指着退到柜台后的老板娘嚣张地嚷道:“臭娘们!刚才那个不知死活的小逼崽子呢?跑哪儿去了?”
“他……他已经走了。”
老板娘心脏狂跳,却还强作镇定:“王德发,你有事冲我来,别牵连别人。”
“走了?”
“妈的,算他跑得快。”王德发啐了一口,一脸晦气,随即又对着身后那群人露出尴尬的笑容,“各位兄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让哥几个白跑一趟。”
“那小子肯定是听我要去叫人,吓得屁滚尿流跑了,不然今天非让他知道知道,在大凉镇得罪我王德发是什么下场。”
“跑了就算了,算那小子识相。”
他身后一个剃着青皮头的混混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的大度样子:“德发哥,不是兄弟吹牛,今天那小子要是在,我们非帮你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是,敢动我德发哥,活腻歪了。”
“下次碰见,哥儿几个非帮你废了他不可。”
其他混混也跟着起哄,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气势汹汹。
老板娘听着这些威胁,心里又怕又庆幸。
怕的是这群人真的会下狠手,庆幸的是杨水生刚才去上厕所,正好躲过一劫,她只盼着杨水生千万别这时候回来。
“行了,虽然那小子跑了,但咱们的账还得算。”
王德发吹嘘完,又把目标转向老板娘,恶狠狠地说:“臭娘们,刚才那一千块钱呢?赶紧给老子拿出来。”
“记得再多拿五百,算是请兄弟们过来的辛苦费。”
“你做梦!”
老板娘气得浑身发抖,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心里充满了绝望。
“老子做梦?我看你这店是不想开了是吧!”
“开不开关你屁事?”
就在王德发继续威胁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店门口传了进来。
所有人闻声都是一愣,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杨水生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神色淡然地看着店里这一大群人,那眼神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懒散,仿佛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兄弟们,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