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
他这话带着点玩笑,但眼神里却透着认真。
他看得出来,林婉虽然能动了,但离康复还早,身体虚弱,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稍有不慎就会崩开。
真放她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半还是凶多吉少。
“我……我伤还没好利索。”
林婉被他看得有些窘迫,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移开目光,声音更低了:“外面也不安全,所以想找个地方再修养几天。”
“你放心,我不会白住的,等我好了一定会好好谢你。”
她说外面不安全时,眼神里那抹深藏的恐惧再次一闪而过。
杨水生看着她这副明明害怕、却又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几分。
“去我家暂住也行。”
这女人恐怕惹的麻烦不小,他沉吟了片刻说道:“但我有言在先,去了我家,什么都得听我的。”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老实养伤。”
“要是做不到现在就说,我送你到山外,咱们各走各路。”
“我听你的!都听你的!”林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
见她答应得这么痛快,杨水生也不再说什么。
他清理了篝火的痕迹,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物品,然后背起自己的背篓,走到林婉身边,示意她扶着自己的胳膊。
“走吧,路不好走慢点。”
林婉点点头,一手紧紧抓着杨水生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胸口,咬着牙一步一挪,跟着杨水生朝着出山的方向缓慢地走去。
杨水生也刻意放慢了速度,尽量找平稳好走的地方。
两人走走停停,花了比平时多好几倍的时间,直到天快黑透,才终于走出了大凉山最危险的核心区域,来到了相对熟悉的外围。
又走了一段,远远看到了桃花坳村子的轮廓。
杨水生家在村子最西头,孤零零的一排破屋。
当林婉被杨水生搀扶着,来到那扇破旧的木板门前,她脸上明显露出了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转过头看着杨水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她的语气里带着惊讶,甚至有一丝难以理解的质疑。
显然她过往的生活环境,与眼前这家徒四壁的破屋有着天壤之别。
在她看来,这个身手不凡、医术似乎也还行的年轻男人,怎么也不该是住在这样一个破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