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
售货员脸上堆着笑,搓着手问:“没啥大事,就是看你买了这么多东西,一个人拿回去怕是不好拿吧?”
“这大包小包的,走远路可够呛。”
杨水生掂了掂手里的重量,确实不轻。
虽然他现在力气大,提着走回桃花坳问题不大,但一路拎着也确实碍事,而且他还要去别的地方。
“没事,就桃花坳,一会儿就到了。”
“桃花坳?”售货员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哎呀!那还真是巧了!”
“我们今天正好有货要送到桃花坳余主任家去。”
“是余主任家姑娘升学宴要用的东西,待会儿有拖拉机过去。”
“同志,你要是信得过,可以把东西放我们这儿,待会儿让拖拉机一起捎过去,你给个两块钱托运费就行。”
“到了桃花坳,你去余主任家凭票取货,方便得很。”
杨水生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
两块钱不多,能省不少力气,也免得他提着大包小包到处跑。
而且把东西先运回去,他空着手去铁匠铺也方便。
“行。”杨水生点头,把两大包东西又提了回来。
主要是他现在不差这两块钱。
售货员见他答应,更热情了,连忙拿出一个小本子开了张手写的托运单,撕下来递给杨水生:“喏,这是票据,你拿好。”
“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和东西清单,到了余主任家,你把这个给送货的人看,就能把东西领走。”
“放心,我们供销社信誉好,绝对丢不了!”
杨水生接过票据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杨水生同志,托运物品一批”。
下面列了几个大类,盖了个供销社的红章。
他点点头,把票据仔细收好,付了两块钱托运费,这才空着手离开了供销社。
接下来他直奔镇子另一头的铁匠铺。
还没走近,就听见“叮叮当当”清脆响亮的打铁声,一股热浪和淡淡的煤炭味飘过来。
铁匠铺门口和里面都挺热闹,好几个庄稼汉围着,有的在等新打的镰刀,有的在修锄头,还有的指指点点看着墙上挂着的各种农具样品。
炉火正旺,光着膀子浑身油汗的铁匠师傅轮着大锤,正和一个徒弟配合着锻打一块烧红的铁条,火星四溅。
杨水生走进去,目光在挂满墙壁的镰刀、锄头、柴刀、犁头上扫过,又看了看地上堆着的半成品和边角料,却没发现类似飞镖或者轻薄铁片的东西。
这也在他意料之中,飞镖这东西,在乡下可不常见。
铁匠师傅忙完手里的活,擦了把汗,瞥见杨水生这个生面孔在东张西望,便粗声问道:“小伙子,买啥?”
“买把锄头,要结实点的。”
杨水生走到摆放成品农具的木架前,装作挑选的样子,随手拿起一把锄头掂了掂。
“那边架子上都是打好的,自己挑,看中哪把拿哪把。”
“三块五一把,不还价。”铁匠师傅很干脆,指了指旁边一个木架,又转身去忙活了。
杨水生挑了一把看起来厚实趁手的锄头,走到铁匠师傅旁边,趁着付钱的时候,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师傅,除了这些农具,您这儿能帮忙打点别的小东西不?”
“啥小东西?”
铁匠师傅接过钱,看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问:“只要是铁家伙,没啥不能打的。”
“我老王打了三十年铁,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
“就半个巴掌大小,长条形的铁片,要薄,要硬,边口得开刃,要锋利。”杨水生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的形状和大小,描述得很模糊,没直接说飞镖。
老王师傅皱起眉头想了想,长条薄铁片,开刃……
“你想打裁纸刀?还是啥?”
“差不多吧,有点类似,但要更趁手,扔出去要稳当。”杨水生含糊地说。
老王师傅虽然没完全明白他要打什么具体玩意儿,但听懂了要求。
他点点头,很自信:“能打!就你说的,薄铁片,开刃,要硬。”
“分量有要求没?”
“一个大概最多不超过一两重就行,打两个。”杨水生说。
太轻了没威力,太重了又影响操控,一两正合适。
“行,不过今天活多,你看。”老王师傅指了指旁边等着的人,“得排队。”
“最快也得明后天才能给你打出来。”
“你先交一半定金,两块。”
“打好你来取,再给剩下的。”
“没问题。”
杨水生爽快地又掏出两块钱定金。
老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