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雅间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三个脑袋畏畏缩缩地探了进来,正是昨天那三个打手。
他们见只有杨水生一个人在,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高个子走在最前面,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方正正的纸包,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到杨水生面前的桌子上,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杨……杨哥,这是六百零一块八毛,您点一点。”
“一分不少,全都在这儿了。”
他声音发颤,生怕杨水生不满意。
“对对对,杨哥,钱都凑齐了。”
另外两人也连连点头哈腰,脸上还带着伤,看起来格外滑稽。
“杨哥,昨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在大凉镇,但凡有用得着我们哥仨的地方,您尽管吩咐,我们绝无二话。”
三人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眼神里充满了对杨水生的恐惧。
他们可是亲身体验过对方的手段,如今更连坤哥都对他客客气气,他们哪还敢有半点不敬?
杨水生打开纸包看了看,里面是厚厚一叠钞票,零的整的都有,数了数,正好六百零一块八毛。
他点点头,随手把钱揣进怀里。
这下又多了六百多块。
“行了,钱我收了,你们走吧。”杨水生摆摆手,没多看他们一眼。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好像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他默默算了算,加上之前卖药材和得的一千块红包,他现在手里的现金,距离为柳玉兰赎身的两千块,已经所差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再赚几百块,问题不大!
又过了一会儿,王坤才推门回来,脸色有些严肃,走到杨水生对面坐下。
“杨兄弟,我刚才打电话问了我派出所的熟人。”王坤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咂咂嘴,“他说,当年你爹妈那案子,卷宗他大致看过,现场勘查、询问笔录、司机口供、赔偿协议,全套手续都是齐的。”
“结论就是意外交通事故,司机马大勇负全责。”
“交警队那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可能。”
杨水生听完立刻摇了摇头,声音很冷静:“王老板,你知道的,四五年前,从桃花坳去县城那条山路,平时除了拖拉机,三轮车都少见,更别说是大货车。”
“怎么就那么巧,在那个时间点偏偏有一辆货车失控,把我爹妈坐的破三轮给撞了?”
“还撞得那么准,两个人都没救过来?”
王坤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条路的偏僻。
“杨兄弟,你的怀疑确实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可办案子讲证据,现在卷宗上白纸黑字写着意外,司机也赔了钱认了罪,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除非你能找到新的证据,或者找到那个马大勇,问出点别的。”
“那就找到他。”杨水生看着王坤,眼神坚定。
“对,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王坤跟着点头道,“光靠派出所那边打听不出来啥。”
“这样,我派人去马家沟那边摸摸底,看看这个马大勇,当年到底是咋回事,现在人在哪儿,干什么。”
“只要找到人,总能问出点东西来,这事儿交给我,杨兄弟你放心。”
杨水生知道,调查这种陈年旧案,急也急不来。
王坤愿意动用人手去查,已经算是帮了大忙。
“那就麻烦王老板了。”
他端起茶杯,将里面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我等你的消息。”
“哎,杨兄弟,别急着走啊,留下来吃个饭,咱哥俩好好聊聊。”王坤连忙起身挽留。
“不了,我还有事,得去买东西。”杨水生摇摇头,对着王坤抱了抱拳,“今天的事,多谢了。”
王坤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强留,心里却盘算着得另外找机会好好报答这位恩人。
在他眼里,老父亲的命可不仅仅是昨天那一千块钱的红包能相比的。
他亲自把杨水生送到茶馆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回了后院。
回到后院,他立刻把刚才那三个手下又叫了进来。
三人以为又要挨训,吓得脸都白了。
“你们三个。”王坤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杨兄弟家里,具体情况,你们清楚不?”
三人互相看看,高个子连忙回答:“坤哥,我们昨天去的时候,大概看了下。”
“杨哥他家就在村西头最破的那排老屋,屋顶漏雨,墙都裂了,屋里除了个破炕和桌子,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