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我们被赵虎那王八蛋给坑惨了!”
高个子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肚子,苦着脸,声音带着后怕和憋屈:“那个杨水生,他根本不是傻子。”
“人不但不傻,他娘的还是个练家子,力气大得吓人,下手又快又狠。”
“我们哥仨根本近不了身啊。”
“练家子?”
王坤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满是嘲讽。
“杨水生……这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
“我记得前两年桃花坳出过事,死了两个人,他们家那小子好像被打傻了。”
“赵有才当初还从我这儿借了几个人去镇场子。”
“可就算他现在不傻了,一个刚从傻病里缓过来的乡下小子,能把你们仨打成这样?”
他手底下这三个人,虽然不算顶尖,但在镇上也是经常打架斗狠的主,收拾个普通庄稼汉绝对没问题。
被一个傻病刚好的人打成这德行,说出去谁信?
“坤哥!是真的!”断腕那个人疼得龇牙咧嘴,也赶紧帮腔,“那小子邪门得很,看着不壮,可那力气,那速度……简直不是人。”
“我觉得就算阿强哥亲自去,也未必能轻松拿下他。”
“呵呵,连阿强都未必轻松?”王坤嗤笑一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看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
“被个毛头小子吓破了胆,还敢往阿强身上扯?真是三个废物!”
他越说越气,猛地提高音量,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阿强!”
“吱呀”一声,厢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短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和几道陈年伤疤。
这就是王坤手下的头号打手,阿强。
“坤哥。”阿强声音恭敬。
王坤指着地上狼狈的三人,冷冷道:“这三个废物,去桃花坳收拾个叫杨水生的愣头青,结果反倒让人家给收拾了,还他妈说是练家子,连你都未必是对手。”
“明天,你带上几个人,再带上他们仨,去桃花坳走一趟。”
“把这事儿给我办利索了,明白吗?”
阿强目光扫过地上三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明白。”
“行了,滚吧!”王坤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驱赶三人,“等阿强把事儿办妥了,再跟你们算今天丢人现眼的账。”
三人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身上的疼,连忙互相搀扶着退了出去。
阿强随即也转身离开,从头到尾根本没多看他们一眼。
出了厢房,走到前院没人处,三人这才松了口气,但脸上愁容更重。
“强哥……明天……”高个子试探着看向阿强。
“明天上午,茶馆后门集合。”
阿强脚步不停,径自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咋整?”断腕的那个人哭丧着脸问。
“还能咋整?”高个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强哥出手,应该……没问题吧?”
“不过那个杨水生,真他娘的邪乎,咱们得做两手准备。”
“啥准备?”
“强哥要是真把杨水生做掉了,咱们就老老实实回来领罚。”
“可万一,我是说万一,强哥也……”高个子咽了口唾沫,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咱们得赶紧把欠那小子的六百零一块八毛钱给凑齐喽。”
“到时候真要是坤哥这边也折了,咱们把钱还上,至少能表明个态度,别让他把火撒咱们头上,再挨顿揍。”
另外两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
杨水生那煞神,他们是真的被打怕了。
相比之下,坤哥的惩罚虽然也吓人,但至少不会当场要命。
“对!对对对!先凑钱!今晚回去就凑!”
三人一拍即合,也顾不上身上疼痛,各自一瘸一拐地匆忙离开,回去翻箱倒柜,想办法凑那笔钱。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杨水生就起来了。
夜里跟周彩凤修炼之后,体内两缕气感流转,精神出奇地好,浑身是劲。
他洗漱完就朝镇上走去。
体内气感提升,脚下仿佛也轻快了许多。
平时要走两个多小时的路,今天感觉没花多久,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他就已经走到了镇口。
街上的铺面大多还关着门,只有几家早餐铺子冒着热气。
还是来早了。
杨水生摇摇头,熟门熟路地走到昨天那家面馆,点了碗面,加了个煎蛋,坐在靠门的位置慢悠悠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