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到十秒钟,粉色与蓝色液体就会经由玻璃管道汇合,然后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天罚将会降临,紫色的火焰会吞噬一切。
她期待着,她渴望着从窗口看到对面的惨状。
碎砖与尸块一起飞出来,被紫色火焰吞噬,像爬虫一样无力的人惨叫着从空中坠落。
这一切,全都美妙无比,于她来说,简直就是试听盛宴。
但普拉米亚等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脸上狞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的表情。
怎么回事?炸弹没有被引爆?
这不应该啊,难道她刚刚按下起爆按钮的手劲不够,所以其实根本就没有成功?
像所有极度自信并且不信邪的人一样,普拉米亚再次按下了那个按钮,然后等了大概十几秒钟,仍旧没有反应。
在她看不到的那个茶水间里,连接两种液体的玻璃管道已经被堵的死死的了。
“可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拆弹?”普拉米亚气得咬牙切齿。
不对,是根本不可能完成拆弹!她的炸弹除了引爆,还从来没有成功被人拆除过。
因为液晶屏上面的倒计时根本不做数啊,只要她按下引爆按钮,在十秒钟之内让两种液体汇合就行了。
也是因为这种原因,在前期,每次炸弹引爆,都能带走一波拆弹警察。
没办法,谁让这帮笨蛋警察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地试图拆弹呢?
以往的成功和今天的失败对比起来,又让普拉米亚更加气愤。
“可恶可恶可恶!”普拉米亚像疯子一样使劲地按着起爆器的按钮,幻想出现忽然爆炸的奇迹。
多可笑啊,以前在炸弹被引爆到爆炸前的十秒钟,总是那些人在期待着奇迹发生,自己不会被带走。
而现在,轮到她幻想奇迹发生了。
“可恶!”
确定这起爆器就算被自己按坏也不会有效果了,普拉米亚猛地将它扔到了地上。
起爆器被巨大的力道一扔,塑料外壳在地上摔碎,剩余的残体朝远处滑去,撞在墙上。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放在往日的医院,肯定会有人发现,进而推门进来查看。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医院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因此普拉米亚得以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这帮英国警察真能有能耐拆掉她独一无二的炸弹吗,恐怕不行吧?
难道那个年年举办的什么国际爆炸物拆除培训大会还真有作用,拆弹警察纷纷进化了?
不,不可能,他们连对付她这个炸弹最先应该做什么都没搞清楚,怎么可能进化?
普拉米亚很清楚,要拆掉她的炸弹,从技术上来说没有多难,最重要的是,要转变观念。
无视那还有很长倒计时的液晶屏幕,转而先去对付那连接两种液体的玻璃管道。
但看似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却从来没有人去做,因为都不敢铤而走险。
毕竟液晶屏幕上的倒计时十分充裕,她的炸弹构造其实并不复杂,换了谁都会选择正常拆弹吧?
去捣腾玻璃管道,万一提前炸了怎么办?
普拉米亚对于英国本地的拆弹警察评价不高,但她忽然想起,今年的培训是在英国举行的。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伦敦这个时间段会有不少外国警察聚集。
难道说,是其他的人?
可恶,她今天一定要把拆了炸弹的人找到!
…………
“呼,终于拆掉了。”
松田阵平抬起手,刚想抹一把额头沁出的汗珠,就有一张柔软的纸巾直接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纸巾是柔软的乳霜质地,带着浅淡的薰衣草香气,吸汗效果很好,但更多的是对于心灵的抚慰。
这张纸巾是清原雪织给的,她一直没有离开,还第一时间给递了纸巾。
可惜因为现在的身份问题,清原雪织也只能递一张纸巾了。因为就在松田阵平拆弹的时候,那位心理素质极强的警长就开始了又一轮的盘问。
他这次问的是清原雪织,和另外三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因为还顶着克里斯塔的脸,清原雪织很聪明地表示和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不熟,她是诸星大的女朋友。
了解到克里斯塔的朋友就是之前爆炸案的受害者杰西卡以后,警长采信了清原雪织的说法。
但这个解释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即克里斯塔和诸星大才认识没多久,而诸星大表明了他就是跟着朋友来玩的,这次两名警官培训完毕,他就会跟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