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山友人于是问清原雪织:“你要喝吗?”
只要她说想喝,绿川这小子就是找茬!
“嗯……”清原雪织的手摸向了葡萄,“我吃葡萄。”
诸伏景光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放开了瓶子,丘山友人则露出“你没救了”的表情。
吃葡萄吃葡萄,从昨晚到今晚你都在吃葡萄!
怎么没把脑子也吃成葡萄?哦,可能已经是葡萄了,大脑皮层极其光滑,没有一点弯弯绕绕!
丘山友人把酒瓶子放下,不爽道:“绿川,你未免也管得太宽了,这样把她束缚住,她又不是你的人!”
“我没有束缚她。”像是怕清原雪织误会,诸伏景光解释道:“否则我一口酒都不会让她喝,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话他也用来说服自己。
诸伏景光,你自己也该适可而止了。
不要像个小丑一样在两边横跳,前一秒觉得对不起萩原,后一秒又在脑海里幻想两人结婚的样子。
该停下来了,诸伏景光。
清原雪织和丘山友人都不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活动,耳机那端的动静再次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在一段不算短的沉默过后,中村终于又开始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我把一般品质的蓝宝石,以次充好卖给了你?”
“不然呢?!别跟我说我不懂蓝宝石,今天下午,我已经找懂行的朋友看过了!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他叫过来,你们当面对质好了。”海老原中贵任何情绪激动地叫嚷着。
清原雪织挺理解他的,任谁发现自己买了个贵八倍的东西,都得跟人急。
中村却反问道:“您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呢?这种地方您随便闯进来,被人看到了可不太好。”
海老原中贵不以为然:“除了你店里的牛郎和客人,没人看到我,如果有人出去乱说,那就是他们的锅。”
“我可约束不了客人。”
“算了,反正我就是一个社长,又不是议员,来个牛郎店怎么了?再说我就是要杀你个措手不及,提前给你打个电话,你还有准备时间呢。”
海老原中贵说的很有道理,再和他纠缠这些也没有意义。
中村这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气愤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海老原先生,我会把400万元退回你的账户,麻烦你把那对蓝宝石耳环拿过来。”
对此,海老原中贵不是太满意:“你骗了我,还想把那耳环要回来?照理你该赔偿我一点什么吧?”
中村的语气非常无奈:“海老原先生,珠宝库的钥匙不是只有我才有。如果你不把那对蓝宝石耳环还回来,我又该怎么找出店里的叛徒?
“而且我也是受害者,这个损失不应该我来付,等我找到人了,我会让他赔偿你的损失。”
言下之意,蓝宝石耳环不是他换的,是店里其他有珠宝库钥匙的人换的。
之后两人又是一阵拉锯,海老原中贵终于被成功说服,给中村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店里的问题。
很快,大腹便便的男人从店长办公室出来,但中村仍把自己关在里面,也没有出来送客。
牛郎店是有后门的,海老原中贵显然知道这一点。中村拜托他低调一点离开,他便十分得意地挺着肚子,往后门那里走了。
清原雪织没有取下耳机,但她也不急着去拿掉那个窃听器。
组织最新的产品,超过24小时就会自行降解。
“看来中村准备甩锅,你们觉得他会甩给谁?”清原雪织好奇地问道。
丘山友人回答:“随便甩给店里的哪个人都行,到时候再把对方杀了,来个死无对证。”
“啊,说不定还会杀掉海老原中贵。”
“石田司。”和其他两人不一样,诸伏景光很确定地点出了这个名字。
“他会把锅甩给石田司,因为店里总共五名组织成员中,只有石田司才差不多和他平起平坐。”
诸伏景光看着两人,他坐在背光处,一双猫眼闪闪发亮。“而石田司,正是告密的人。”
清原雪织托着腮:“你的意思是,中村已经知道石田司向组织告密了?”
诸伏景光摇头:“不一定,但作为一个谨慎的人,他一定会怀疑对方的。既然已经确定这家店确实存在以次充好的现象,我们现在就要确定,是只有中村那么做了,还是石田司也从中分了一杯羹呢?”
确实,石田司的告密邮件中,特意指出中村长期偷换组织的优质宝石,高价卖给匿名客户。
这个“长期”非常耐人寻味,说明石田司早就知道这个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