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
周子墨眼神一下冷了。
他右手抬起,幽蓝矩阵轰然爆开。
五根幽蓝光柱插进四周泥地。
光柱相互扣合,瞬间形成四方牢笼,把那张数据网死死顶在半空。
“你管这叫库存?”
周子墨伸手指著光网里那些挣扎的哀嚎光线。
“放了三千年。”
“没保养,没登记,没产出。”
“一分钱利息都没有。”
“这叫严重挤占流动资金的滞销垃圾。”
透明人形在光网中疯狂撞击。
“规矩就是规矩!”
“系统底层债务不可违抗!”
“你接了盘,就得死!”
“老子接的是铺子。”
周子墨冷笑。
“不是你们这群老赖。”
他左手一翻,取出从主策划那里夺来的零号棋局最高管理员许可权卡。
咔。
许可权卡被他捏碎。
纯净法则碎片顺着幽蓝矩阵,灌入牢笼。
“我是这家铺子的唯一合法控股人。”
“现在,我宣布——”
“清理不良资产。”
周子墨转头看向白浅浅。
“记账。”
白浅浅立刻打开终端记录界面。
周子墨语气很稳。
“一万三千份过期数据,占地三千年。”
“按废土通胀率,一份一天收一点法则租金。”
“算总账。”
白浅浅十指飞快敲击。
屏幕上的数字一路跳红。
“子墨,三千年折合一百零九万五千天。”
“一万三千份,每天一点。”
“基础欠租一千四百二十三万五千点纯净法则。”
她顿了半秒,又补了一刀。
“算上违约金、污染处理费、精神损失费,保守两千万。”
主策划听得差点把舌头咬断。
两千万?
这胖子是来下副本的,还是来查税的?
系统判定他欠债要死。
他转头就给死账开出两千万欠租?
透明人形剧烈抽搐。
它的逻辑中枢被这份离谱到极点、却套著最高许可权外壳的账单冲得乱闪。
偏偏它无法立刻驳回。
因为周子墨真有控股权。
老板查账,清理占用场地的烂货。
规则上,说得通。
“不不!”
透明人形嘶吼。
“我们是因果!”
“我们是人命!”
“命?”
周子墨看着它,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身体都没了,你拿什么证明自己是命?”
“在我这,只能按废品价走。”
灰白刀锋擦过金属刀鞘,锐声刺耳。
裴瑾没有废话。
短刀劈开空气,直逼透明人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刀背上,那颗灰白处决钉泛著死光,硬生生切开了铺子里沉得发闷的气场。
当。
刀尖停在透明人形眉心前半寸。
挡住她的,不是护盾,也不是法则。
是周子墨的手。
他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身,把灰白短刀压了下去。
“老板在谈生意。”
周子墨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员工别乱砸店里的存货。”
裴瑾没有犹豫。
短刀归鞘。
她往后退了半步,身姿笔挺,右手却始终搭在刀柄上。
周子墨这才转身。
他双手插兜,慢慢走到那辆破二八大杠前。
生锈车架,掉漆车把,磨平的轮胎。
车座上,那个由高纯度数据流织成的透明轮廓,正静静坐着。
周子墨盯着它。
“上任老板?”
他挑了挑眉。
“你连营业执照都没有,哪来的脸说自己是老板?”
透明人形体内的光线游动得更快。
它开口时,声音和周子墨一模一样,却更沙哑,更冷。
“你买下这间铺子,觉得自己赚了?”
它抬起透明手指,敲了敲生锈车把。
“这辆初号机,是新世界推演项目的源头。”
“当年为了启动沙盒,他们往里面填了一万三千名自愿上传的内测者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