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跟死人讲道理。
更不跟投影废话。
刀光如电。
可刀锋停在了光影脖颈前三寸。
不是被挡住。
而是那片空气像被压成了铁。
裴瑾整个人被卡在半空,手臂青筋暴起,脚下金属格栅被无形重压压得咯吱作响。
刀锋一点点往前挤。
却再也切不进去。
光影缓缓抬手。
“物理攻击,无效。”
“本区域由底层重力法则直接管辖。”
“入侵者武装解除。”
“启动回档清理程序。”
裴瑾咬牙,硬生生又把刀锋往下压了一寸。
可空间锁死得像一整座山。
她动不了。
白浅浅死死抓着终端,屏幕上红线疯狂上跳。
“子墨,能量阈值在狂飙!”
“三千个培养舱的待机能源全被它调起来了。”
“十秒内闭环形成,我们会被直接还原成原子态。”
沈夜脸色煞白。
“这就是剩下那百分之二十核心许可权。”
“它手里握著服务器电源线。”
“真掀桌子,我们谁都跑不掉。”
“电源线?”
周子墨慢慢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被困住的裴瑾,也没有看满屏红线的白浅浅。
他只是盯着那个光影,脸上露出一种极度荒谬的冷笑。
“你们这些破系统,三千年下来,是不是把脑子都锁退化了?”
他双手插兜,一步步走向光影。
光影机械警告:
“后退。”
“你正处于清理抹杀范围。”
“抹杀我?”
周子墨停在光影一米外,语气嘲弄。
“你一个看门狗,拿什么抹杀公司的最大持股人?”
光影胸前的齿轮标志闪了一下。
“逻辑错误。”
“你仅持有百分之八十物理控制权。”
“核心源码归属权未转移。”
“你不具备控股许可权。”
“是吗?”
周子墨冷哼一声。
他缓缓抬起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催动幽蓝矩阵。
而是掌心一翻。
几块锈得发黑、几乎看不出原样的破烂铁片,躺在他手心里。
一截崩断的自行车脚踏板轴承。
几枚满是油污的螺母。
还有一点早就卷边的锈铁皮。
白浅浅愣了一下。
随即,她瞳孔微微一缩。
这东西她太熟了。
那是周子墨开局那辆破二八大杠留下来的零件。
当时车已经被融合改造,唯独这几块实在没法用的废铁渣,被周子墨随手丢进储物空间。
谁都没想到,这东西会在这里被拿出来。
“浅浅。”
周子墨把铁片在手里颠了颠。
“告诉它,这是什么。”
白浅浅立刻把终端探针接过去。
屏幕刚扫到那些铁片,绿色数据瞬间刷屏。
她声音都变了。
“子墨,这些铁片里包著一层极古老的数据源。”
“数据签名是”
她咽了一下。
“新世界项目,物理端初号机残留。”
周子墨看向光影。
“听见了吗?”
“你们那个破测试服,当年为了隐蔽,把登录密钥做成了一堆破烂物理载体。”
没有黑雾。
没有辐射。
空气里只有一股发霉的消毒水味,像一间被封了三千年的旧医院。
前方,是一排排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
舱体表面落满灰,玻璃里透出惨绿色的微光。那些舱体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眼看不到头,像一片沉在地底的钢铁森林。
周子墨走到最近的培养舱前。
他没先看舱里泡著什么。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底座那块锈迹斑斑的铜牌上。
铜牌上,是一个齿轮交叉的标志。
旧得发黑。
却熟得让人头皮发麻。
“白校花。”
周子墨头也不回,声音里压着一股兴奋。
“查账本,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黑心作坊。”
白浅浅立刻低头操作终端。
刚才死灰色的屏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