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分解矩阵像一张贪婪的网，开始夺取控制权。

    “你在干什么？”

    深渊裂缝最底下，终于传出一道沉闷声音。

    那声音不再机械。

    而是带着真实的怒意。

    “我在查封你的违章建筑。”

    周子墨冷声回了一句，手掌猛地收紧。

    砰！

    荷官身体被巨额法则冲爆，化成一片黑灰。

    提示音在周子墨脑海里疯狂跳动。

    【强制注资成功。】

    【正在改写零号棋局底层协议。】

    【资产置换中】

    【你已获取血色轮盘百分之八十物理控制权。】

    【警告：剩余百分之二十核心许可权处于未知源头保护中。】

    周子墨扫了一眼提示。

    “还敢藏股？”

    他冷笑。

    “裴瑾，动手。”

    裴瑾早就在等。

    她双手握紧灰白短刀，身形跃起。

    昆仑外锁的力量在刀刃上压缩到极致。

    六把刚收来的灰白短刀在背包里同时震动，像是在给她提供某种共鸣支撑。

    裴瑾眼神冷厉。

    “斩。”

    短刀带着刺目的白光，狠狠插进轮盘中心那条喷涌黑光的裂缝边缘。

    这把原本用来处决十三号囚徒的刀。

    现在成了撬开深渊大门的物理撬棍。

    咔嚓。

    裂痕从刀尖处炸开，像蛛网一样疯狂扩散。

    血色轮盘开始崩盘。

    肉质表层寸寸碎裂，露出下方真实的钢铁结构。

    那个古老声音发出痛苦咆哮。

    “贪婪的蝼蚁！”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释放了什么！”

    “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周子墨踩在一块凸起废钢上，居高临下看着裂缝深处。

    “少给老子画大饼。”

    “陪不陪葬，我说了算。”

    他反手握紧军刺。

    “今天就算神藏在里面，老子也得敲骨吸髓，看看到底值多少法则点。”

    深渊空间开始剧烈摇晃。

    碎裂的轮盘一层层塌下去。

    黑光散开后，下面竟没有血肉巢穴。

    也没有冰冷的机械主脑。

    白浅浅看着终端，脸上的血色慢慢褪掉。

    “子墨。”

    她声音有些干涩。

    “运势面板恢复了。”

    “但是它显示的东西，超出认知了。”

    周子墨头也不回。

    “怎么说？”

    白浅浅把屏幕转过来。

    上面只有一排诡异红字。

    【目标非怪物。】

    【目标非高维系统。】

    【目标疑似：旧时代人类首发测试集群。】

    沈夜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一缩。

    “这不可能。”

    “零号棋局底层，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裴瑾抽出短刀。

    刀刃上的血迹瞬间蒸发。

    她站到周子墨身侧，目光也落向彻底裂开的巨大空洞。

    空洞下方，是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培养舱。

    培养舱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座沉在地底的现代都市。

    玻璃外壳上，还印着同一个标志。

    那标志很旧。

    边缘斑驳。

    可周子墨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

    末日刚开始时，他那辆掉链子的破二八大杠，车架上锈到发黑的铭牌，就是这个标。

    同一家废弃制造厂。

    同一个logo。

    兜兜转转，两百多层烂账翻下来，源头居然绕回了最开始那辆破车。

    周子墨眯起眼睛。

    眼底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有意思。”

    “所谓深渊源头，不是什么邪神老巢。”

    “是末日降临前，人类自己的首发内测服务器。”

    他握紧军刺，朝下方那片沉睡的都市废墟迈出一步。

    “走。”

    “下去查查总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