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链另一端,断手猛地一抽。
原主的声音第一次卡壳。
“你你往我这里灌了什么东西?”
周子墨没解释。
解释浪费卡路里。
他只朝白浅浅打了个手势。
白浅浅看着屏幕上狂飙的反向数据流,立刻开始报菜名。
“三手系统废料。”
“破损逻辑代码。”
“00号残毒。”
“深渊之镜垃圾缓存。”
“还有子墨亲自压缩的非酋霉运豪华包。”
她顿了顿,补了一刀。
“你自己把网线接上来,我们只能送货上门了。”
断手开始剧烈颤抖。
原本暗金色的纹路迅速长出黑斑。
它拼命想切断血红光链。
周子墨反手一把扣住光链。
幽蓝分解矩阵化成锁扣,把两端死死焊住。
“拿了我的货还想退?”
“晚了。”
他盯着那只断手。
“我送出去的东西,必须强买强卖。”
垃圾数据顺着血链疯狂灌入棺匣。
断手表皮裂开细密伤口,黑色黏液一滴滴流出,腥臭味迅速铺开。
原主的惨叫在第七门前回荡。
可它毕竟是三千年前的原始备份。
眼看夺舍失败,它立刻选择狗急跳墙。
既然吃不下现在的周子墨,那就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断手爆发出最后力量,生生扯断半截血链。
它腾空而起,将掌心那张带血欠条,狠狠贴在第七门的门缝上。
广场上空猛地亮起灰白警告。
声音像铁片刮过骨头,一行行砸下来。
【警告:第十三囚徒原始备份申请强制销毁】
【警告:第七门总控台接收到玉石俱焚指令】
【无差别清洗程序即将启动】
第七门发出沉闷轰鸣。
门缝里原本温和的蓝白光,瞬间变成猩红。
沈夜闷哼一声。
她左腕黑洞里,几十根灰白触须破皮而出,直接扎进第七门前的青铜石阶。
她的身体被一点点往前拖。
“它在抽我的命。”
沈夜咬紧牙。
“拿我给第七门做引子。”
另一边。
裴瑾右手彻底失控。
短刀刀尖已经划开她颈侧皮肤,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
她看向周子墨,眼神依旧冷静。
“杀了我。”
白浅浅的终端屏幕彻底乱码。
她声音急促。
“运势干涉失败。”
“昆仑总控台接管这里的物理法则,我们的数据被强行归零。”
沈夜被抽命。
裴瑾被迫自裁。
白浅浅的概率底牌失效。
三张底牌,同时被废。
死局压到脸上。
周子墨却连眼皮都没眨。
他抬脚把黑色棺匣踹翻在地。
然后从腰间摸出那个黄铜弹壳。
里面装着处决钉和白塔假证的气息。
“白校花。”
“把我账户里的可用余额全部解冻。”
“准备抛。”
白浅浅没有半句废话,手指飞快操作。
“全部解冻完成。”
“但总控台现在暴走,不接受转账申请。”
周子墨走向那张贴在门缝上的欠条。
断手挂在门环上,声音癫狂。
“认命吧。”
“我宁可把百分之三许可权还给昆仑,也要把你们一起清掉。”
“你太贪了。”
“这就是你的下场。”
周子墨停在青铜门前,伸手捏住欠条边缘。
幽蓝分解光顺着他的指尖,渗入欠条材质。
原主冷笑。
“那是高维规则文书。”
“凭你的法则,拆不掉它。”
“谁说我要拆?”
周子墨声音冷得吓人。
他把充满法则能量的黄铜弹壳,重重拍在欠条中央。
处决钉。
白塔假证。
昆仑伪证记录。
全部被他压进欠条底层。
“我是在改合同。”
幽蓝分解矩阵开到最大。
这一次,不是毁灭。
是重构。